这几天,柏林政坛的动作引起了国际舆论的高度关注。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启程来到中国,第一站直接选在安徽合肥,不仅参观大众汽车在海外最大的研发中心,还走访了李鸿章故居。与此同时,德国总理默茨却收拾行装飞往日本东京,大谈技术合作与盟友站队。
最引人深思的是默茨公开态度的急速转变。几个月前,这位政客还在跟随西方某些势力大谈所谓“降低对华依赖”,言辞十分激进。然而如今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他却能神色如常地夸赞中国是可靠的长期伙伴,甚至急促地向外界表态,宣称极度不希望看到贸易争端,欧盟那些所谓的经贸反制工具最好永远不要动用。
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把部分西方政客的实用主义表现得非常明显。很多人感到疑惑,为什么堂堂欧洲经济大国的两位关键人物,要在几乎同一时间选择截然相反的方向,一个人向东寻找合作,另一个人却在别处强调阵营?
表面上看,这是一出分工明确的政治安排,总统负责谈具体的经贸诉求,总理负责维持所谓的传统盟友关系。但只要看清德国制造业当前的实际处境就会明白,这种做法背后根本不是什么游刃有余的战略布局,而是底气不足的被动应对。
施泰因迈尔专程赶往合肥的大众汽车中国科技中心,那绝不是一次普通的例行视察。大众在合肥打造的这座基地,是其在德国总部之外规模最大的研发与创新中心,重点攻克的就是智能网联和本土化纯电平台。
如今的德国汽车工业正经历着极为痛苦的时刻。本土工厂生产成本居高不下,能源账单连年上涨,在智能化转型上也面临着严峻的竞争压力。大众此前甚至开始在本土讨论缩减支出与关闭厂区的方案,这在其企业历史上是极其罕见的现象。
在这种严峻局面下,中国市场带来的实际营收以及在合肥建立的研发体系,成了德国汽车巨头维系正常运转的重要支撑。施泰因迈尔亲自前往现场,实际上是代表着德国工业界最真实的诉求,他们承受不起失去中国市场的代价。
而默茨飞往日本的举动,则是为了完成另一项地缘政治层面的指标。两个同样面临产业转型压力、又同样处在西方安全框架之下的国家坐在一起,本质上是在技术浪潮冲击下的抱团取暖,顺便给大洋彼岸递上一份自己依然留在传统阵线内的证明。
可这种左右下注的做法,非但没有展现出大国的沉稳,反而把德国自身的战略撕裂暴露得十分彻底。总统去维护实际的商业利益,总理去维持表面的人情往来,各忙各的,恰恰说明柏林在制定对外政策时已经陷入了自相矛盾的境地。
默茨之所以突然吞回之前的强硬话语,原因极其现实。他心里非常清楚施泰因迈尔这趟访华行程背负着多大的产业期望,如果自己继续在后方发表不当言论,不仅会破坏谈判氛围,回国之后更无法向那些苦苦支撑的企业高管交差。
他必须在这个关头改口,必须公开向北京释放善意信号,甚至急于撇清与贸易保护政策的关联。这种表现完全不像是在宣示政策,更像是一个生怕搞砸重点订单的销售负责人,在交易敲定前紧急安抚客户。
但必须客观看待这种所谓的务实低头。德国当前的困境,根本问题并不在外部外交,而在于其自身长期积累的结构性弊病。能源供应上缺乏自主理性的规划,产业政策上左右摇摆,内部审批程序繁琐冗长,这些根本性的难题并没有得到解决。
如果自身的内功没有练好,就算外部市场提供再多的合作机会,德国本土的制造业也很难全盘消化。一边想着借助中国市场的规模与技术来挽救自家支柱产业,一边又在国际政治舞台上时刻设防、配合打压,这种自相矛盾的逻辑在现实中根本无法长期维系。
默茨嘴里夸赞中国是可靠的伙伴,但全球市场真正关注的,是德国自己的一系列政策究竟还有多少稳定性和可信度。一个在关键能源问题上频繁摇摆、在自身利益与外部压力之间反复折腾的国家,很难让合作伙伴对其长期承诺保持完全的信心。
施泰因迈尔在合肥看着先进的电动汽车生产线,心里想的是怎样借力稳住国内工厂;默茨在东京谈论着技术防线,嘴里念的是所谓的西方协作。这两个截然相反的诉求,最终还是要回到柏林那张充满分歧的政治桌面上接受现实的检验。
德国制造业在过去之所以能够赢得全球尊重,依靠的是精益求精的工艺追求、长期专注的技术积累以及脚踏实地的工业精神。如果把这些宝贵的特质丢弃,换成频繁的算计与两头逢迎的手段,只会让外界更加看清其内心的焦虑与虚弱。
面对默茨的改口与表态,外界保持平静倾听即可,不必过早给予过高评价。关键要看德国未来是否具备正视现实的勇气,敢不敢纠正自身失衡的产业与能源政策,敢不敢真正走出狭隘的地缘防备,回到平等互利的正常轨道上来。
如果仅仅寄希望于总理讲几句好话、总统走一趟合肥,就想彻底摆脱现实的困境,那这出看似热闹的分头行动,最终也只能沦为一场徒劳的政治秀。外界看得清楚明白的算盘,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成为能够决定胜负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