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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傲骨》到《痴心的废墟》,谭咏麟三年把脊梁弯成了伤口


◆ 先说判断:他变软了,但这不是退步

1984年的《傲骨》,1987年的《痴心的废墟》。两首歌,隔了三年。

前一首的谭咏麟在唱“想逼我改变,有谁会知我心内有极强信念”。后一首他在唱什么,歌词里没有信念,只剩废墟。


很多人把这种变化理解成商业歌手被市场磨平了棱角。不对。一个写歌的人从“我要证明给你看”走到“我承认我碎了”,需要的胆子比硬撑更大。前者是本能,后者是选择。




◆ 1984年,他站在专辑第一轨上宣战

《傲骨》的位置很特殊。它排在《雾之恋》专辑的第一首。一张被后世记住的全是情歌的专辑,开篇第一句不是情话,是卢国沾写的“谁知我内心多苦闷”。

谭咏麟作曲,卢国沾填词,卢东尼编曲。这三个人的组合放在1984年的香港乐坛,摆明了不打算做一首安全的情歌。


更硬的数据在后面。《雾之恋》专辑里改编自日本歌的只有《爱的替身》和《雾之恋》两首,其余八首以本地创作为主。而《傲骨》是谭咏麟作曲的作品里,第一首被市场真正听见的。它在劲歌金曲第一季季选中入选。

一个被唱片公司包装成情歌王子的歌手,在自己的关键专辑里放了一首自己写的摇滚,然后它进了季选。这不是玩票,这是递了一份投名状。


◆ 1987年,他把投名状收回来,换了一张病历

《痴心的废墟》收录在1987年的《墙上的肖像》专辑里,小美填词,谭咏麟作曲,卢东尼编曲,无线电视剧《黄金十年》的主题曲。

歌名本身就说明问题。废墟。不是战场,不是征途,是打完之后剩下的东西。


小美给谭咏麟写这首歌的时候,没有给他留任何体面的台阶。歌词里没有“我依然相信”,没有“我会站起来”。它写的就是破碎之后的状态,人还在,但已经不想解释什么了。

这首歌同样入选了劲歌金曲季选,1987年第一季。市场没有因为他不喊口号了就抛弃他。恰恰相反,一首关于无力的歌,被接受了。


◆ 三年之间,他放下了最重的那件东西

《傲骨》的创作动机,藏在歌词的语法里。“想逼我改变,有谁会知我心内有极强信念”。这句话的听众是谁。是那些觉得他只会唱日文改编歌的人,是那些把他定位成情歌容器的人。

他在对质疑者说话。


《痴心的废墟》没有听众。它不反驳任何人,不证明任何事。一个还在跟外界较劲的人写不出这种歌。写废墟的前提是承认废墟存在。

对比两首歌的编曲也能看出端倪。卢东尼两首都参与了,但《傲骨》的编曲有鼓声重击和摇滚段落的冲击感,像一个人把音量拧到最大。而《痴心的废墟》的旋律线是往下走的,不往上冲。一个作曲人在三年后选择了下行旋律来写感情,说明他不再需要靠音高来证明什么。


◆ 证明自己容易,展示脆弱难

很多人以为创作能力的成长,是越写越复杂、越写越狠。

谭咏麟这三年给的答案反过来。1984年他写《傲骨》的时候,需要卢国沾那种硬骨头的词来撑住自己的立场。1987年他写《痴心的废墟》,交给小美去写破碎,自己只负责把旋律写软。

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自信。前一种自信是“我有话说,你听好”。后一种自信是“我没话说了,你看着办”。

一个歌手在行业里站稳之后,最怕的不是没歌可唱,是不敢唱自己垮掉的样子。谭咏麟在1987年做了这件事。季选成绩说明听众接住了。




◆ 后来他写了很多歌,但这两首之间隔着一整个人

央视网在报道香港作曲家及作词家协会时提过,《傲骨》显现了谭咏麟的创作潜力。后面跟着的歌名是《卡拉永远OK》《知心当玩偶》《偏爱》。

这些歌都在《痴心的废墟》之后。但如果把时间线拉直看,1984到1987这三年才是他创作心态真正翻过去的那道坎。


《傲骨》是他站在门口喊,我会写。《痴心的废墟》是他走进来坐下,说,我也有写不出来的时候。

一个写歌的人从向外要认可,走到向内认怂,中间隔的不是三年时间。隔的是一个人终于想明白了,不用每一首歌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