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这回可真是碰上了一道难题！

五个月前，美军炸过伊朗的格什姆岛；五个月后，又回来炸同一座岛。

特朗普前脚还说，美伊战争已经赢了，几个月没有交战，后脚却爆出，美军最近几周仍在偷偷袭击伊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11月2日，美国官员透露，美军袭击了伊朗格什姆岛。伊朗方面也报告，岛上及附近海域传出爆炸声。美方称，伊朗使用防空导弹威胁美军飞机，因此采取了所谓“防御性打击”。但美方一边承认动手，一边又强调，这不代表重新展开大规模军事行动。这说明，美国现在可能不是要打一场全面战争，而是想通过有限打击，压制伊朗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的军事活动。问题是，这种办法真的管用吗？

今年5月30日和31日，美军就曾空袭格什姆岛等地。美国中央司令部称，摧毁了伊朗部分防空设施、地面控制站和攻击无人机。到了11月，美军又袭击该岛军事目标。两次打击针对的设施并不完全相同，不能简单认定上次没有战果。但有一点很清楚：五个月过去，美国仍需动用军事力量，应对同一片海域的安全威胁。格什姆岛位于霍尔木兹海峡附近。波斯湾通往阿曼湾的重要航道就在这里，全球海运原油和石油产品约四分之一经过霍尔木兹海峡。美国媒体称，岛上建有地下导弹设施、海军基地等军事设施，相关部署确实可能影响海峡附近的军事行动。然而，美国面对的其实是两种不同难题。第一，如何摧毁伊朗军事目标。美国拥有战斗机、导弹和侦察系统，可以解决其中一部分。第二，如何让商船相信，这条航道以后仍然安全。

美国即使宣布摧毁了几个军事目标，也无法保证第二天不会出现新的导弹、无人机或其他危险。航道真正的安全，不是今天没有袭击，而是大家相信明天也能安全通过。今年3月，美国曾提出为海湾海上贸易提供保险和担保支持，后来公布的再保险安排总规模甚至达到400亿美元。但美国国会研究处8月报告指出，这项安排实际落地存在问题。因为航运企业考虑的不只是赔偿金额，还包括船员生命、船舶遭袭以及运输能否按时完成。更关键的是，美伊之间的较量并非单方面军事行动。伊朗持续对海峡航运施压，美国则对伊朗港口实施海上封锁，双方都试图控制对方海上活动，迫使对方改变立场。于是，本应让各国商船通行的航道，成了双方相互施压的场所。今年6月17日，美伊曾签署谅解备忘录，就结束军事行动、恢复海峡航运作出安排，船舶通行一度改善。但不久后，双方又因商船遇袭等问题发生冲突。

7月，美国表示原协议已经失效。这说明，美伊真正缺少的，不只是一份纸面协议，更是双方能够长期遵守的安全安排。双方可以暂时停火，也可以签署文件，但只要相互威胁没有解除。所以，格什姆岛这次遇袭最值得关注的，是它准备怎样结束这种反复对抗。美国的困难在于：它可以一次次消除眼前威胁，却很难仅凭军事力量消除威胁反复出现的原因。这并不意味着美国的行动没有效果，也不意味着伊朗可以毫无代价地威胁航运。真正的问题是，双方长期对抗的成本，最终会通过能源价格和运输费用传递给世界。对中国来说，我们关心的霍尔木兹海峡的安全，关系国际能源供应和全球贸易稳定。美国和伊朗可以继续较量，但世界经济不能一直为他们的军事冲突买单。五个月前，美国轰炸格什姆岛；五个月后，又轰炸格什姆岛。战斗机可以一次次飞回来，可一条让全世界商船放心通行的航道，究竟要靠多少枚炸弹才能换来？这恐怕才是美国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