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最危险的不是失业,而是“思维缴械”
嘿,今天,你问AI了吗?
这不是调侃。地铁上、工位上、家里,越来越多的人,手机一掏,问题一输,答案到手。写周报问AI,做PPT问AI,怎么回消息问AI,连晚上吃什么都先问问AI。
有人开玩笑地说,现在不是人用工具,而是工具“养”人。但笑完之后,有没有发现:当AI替我们回答的越来越多,自己反而思考得越来越少了?
很多人都在焦虑AI会不会抢走饭碗,觉得最坏的结果就是失业。不过在小编看来,AI时代真正危险的,或许不是失业,而是一种更安静、更不易察觉的东西——思维缴械。
不是机器抢走了工作,而是主动把脑子交给了机器。
思维需要训练,长久不用就会钝化
1910年,美国哲学家、教育家约翰·杜威出版了一部叫《我们如何思维》的书。这本书的核心理念其实就是一句话:思维不是天生就会的,需要训练。
杜威把人的思维分为两种,一种叫非反思性思维——也就是本能反应、习惯性动作,不经过脑子。比如每天早上刷手机、随手点开点视频,手指划得比脑子还快,这就是非反思性思维。另一种叫反思性思维,杜威的定义是“对观点和被认同的知识所采取的主动的、持续的、仔细的思考”,也就是不盲从,不轻信,凡事多问个为什么。
杜威还特别提醒人们注意一件事,反思性思维需要克服一种惯性,这种惯性让人们倾向于在接受建议时只看表面。
瞧,一百多年前杜威都在说思维惯性的问题,那时候没有AI,人们已经懒得思考,到了AI时代,这种“惯性”又被放大了无数倍——以前懒得想还得自己查资料,现在连查都省了,AI直接把答案喂到嘴边。
杜威说过一段话,没有思考能力的人,只能受到本能与欲望的驱使,他不知道自己的行动目的,也预见不了行动的后果。而一个思考的人,他会根据未来的可能性行动,而不是被当下的本能牵着鼻子走。
可现在,我们需要答案了,打开AI;遇到难题了,打开AI;脑子卡壳了,打开AI,在我们以为找到答案或捷径的时候,是不是也在被AI牵着走?
小编自己也用AI,用得还挺欢,但如果事事求助AI,相信AI,长此以往只会让自己的思考力变迟钝。小编听到过这样一件事,某公司领导让员工事事问AI,所有工作都要用AI处理,结果因为AI生成的PPT被甲方公司认为没有认真对待,从而导致到手的鸭子飞了。有人完全相信AI的鉴定结果,结果吃到了毒菌子;还有人按着AI导航,结果困在山里。听着是挺“炸裂”的事情,但这些事并非个例,还有宁愿相信AI也不相信医生的……
杜威说,真正的自由在于智力,在于训练有素的思维能力。遇到事情周密思考,下决心之前仔细想想依据是否充分,这叫自由。而把思考权完全交给AI,那叫放弃自由。
问题决定思维的目的,目的控制思维的过程
麻省理工学院曾做过一个很有意思的实验,他们把54名大学生分成三组写短文,一组完全靠自己,一组可以用搜索引擎,一组用ChatGPT。结果用AI写文章那组,大脑活跃度明显最低,仿佛“断电”一般。
更扎心的是,80%用AI写文章的人,记不住自己刚写过的段落。而完全靠自己写的那组,不仅能准确复述内容,还普遍认为“这篇文章是我思考出来的”。研究者称之为“认知负债”,即长期依赖AI,大脑会逐渐习惯不动。当再次需要亲自思考的时候,就像一台很久没有开机的电脑,启动会变得缓慢。
杜威说,有意义的思维应该是连贯有序、因果分明、前后呼应的,思维过程中的各个部分不是零碎的大杂烩。如果联想到什么见解就不加分辨地接受,这就是最低限度的思维。用AI写东西,如果不进行思考,不进行分辨,只认为AI的答案都是对的,那就是最低限度的思维。
瑞士有一项涉及666人的研究发现,AI用得越频繁,批判性思维得分越低。这被称为“认知卸载”,即把自己的思考任务丢给了AI。MIT另一项研究发现,过度依赖AI聊天的人,独立辨别虚假信息的能力反而下降了15%。AI帮你识别假新闻的时候确实挺准,一旦过度依赖,突然离开AI时可能连真假都分不清了。
另外,还有一点,AI本质上是现有数据库的重组与整合,它可以输出规整、周全、几乎没有漏洞的标准答案,却承载不了独特视角与个性的表达。换句话说,我们都在用同一套AI,受AI同化,思维方式会越来越像——算法标准化正在抹平个体的思维差异性。从前叫百家争鸣,以后也许只剩下千篇一律了。
杜威说,问题决定思维的目的,目的控制思维的过程。你用AI解决什么问题,决定了你的思维方向;而你的思维方向,又决定了你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假如你提出的问题永远是给我一个答案,那你得到的永远会是别人的答案,永远不能形成自己的思维。
你用AI,它是你的外挂;AI用你,你就是提线木偶
杜威在《我们如何思维》中提到了一个思维五步法——
发现困难情境——意识到自己遇到了问题找出问题所在——把模糊的困难说清楚提出解决问题的假设——自己先想想可能的答案推理各假设的结果——分析哪个假设更靠谱验证假设——在实践中检验在这五步里,AI能真正帮上忙的,只有第四步与第五步,前面三步必须你自己来。
不少人早已从用AI辅助工作,变成依赖AI兜底。一旦离开AI,连最基本的事情都搞不定。哪天AI崩了,就会陷入巨大焦虑。
这个比方打得好:AI用得好,就像请了一个教练,它在旁边分析动作、指出问题,最后上场的还是你;AI用得不好,就像请了个代练,账号上给你打王者,段位是你的,可技术与手感一点没长在你身上。工作也一样,AI帮你把活干完了,但你有没有真正的能力,只有自己清楚。
——你用AI,它是你的外挂;AI用你,你就是提线木偶。
最后,记住杜威的三句话:
第一,“要学习的,不是思维,而是如何思维得好” 。思维本身你本来就会,但怎么思维得好——需要训练。
第二,“培养良好思维习惯的最重要因素,就在于养成暂不下判断的态度,并掌握搜寻新材料以印证或推翻最初暗示的各种方法”。AI给的答案,先别急着信,多问一句“为什么”。
第三,真正的聪明,是知道什么时候该让AI闭嘴、让自己的大脑开工。
AI时代,变化很快,快到我们总怕自己跟不上。但请记住一件事:工具可以换代,思考是你的本钱。工作可以被替代,脑子不能被缴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