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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10:天然的“游乐园”,自觉其乐无穷

李振忠
人生都有自己的孩童时代。而每一个人由于成长的环境不同,以不同的方式渡过。城市里的孩子无可选择,只能到人工雕琢的各种乐园里去玩耍,而农村的孩子,却能在大自然的乐园里放飞自我。
而我就是在农村这个大自然的乐园里放飞起来的。
对此我感到很自由、很惬意、很痛快、很满足。我总觉得比城市里的孩子幸运多了,因为在这个天然的大乐园里,可以无限想像,可以自由发挥,可以把天然的物体当作玩具,可以满足任何的玩乐欲望。
我的童年生活是丰富多彩和快乐充实的。
大年初一凌晨的捡炮童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的孩子,最盼望的是过年,不仅能够穿上新衣服、收到压岁钱、吃上饺子,而且还有一项乐趣,就是能够捡到炮仗。
那时候普遍贫穷,平时是不放鞭炮的,只有在春节贺岁时才放鞭炮。而放鞭炮时,会掉落一些没响的鞭炮下来,这就成了我们孩童的“战利品”。
为能捡到鞭炮,我们事先会准备好灯笼、手电筒等照明工具。再贪睡的孩子也没有了睡意,往往会比大人们起的更早,早早等候在家门口,听到谁家放鞭炮,我们会不约而同蜂蛹而至,争先恐后捡拾掉落在地上的鞭炮,包括带捻的和不带捻的,只要是没有开花的都会捡回来。
对于捡拾到的鞭炮,小伙伴们往往会聚在一起展览、比赛,看谁捡的多,看谁捡的大,看谁捡到带捻的鞭炮多。多者会倍感自豪,自我炫耀,志高气昂。
而对捡到的鞭炮,会当作玩具一样燃放。带捻的鞭炮可听到响声,为增加音响效果,有时会放进铁桶、铁盒、纸盒里放,以发出“嘣、嘣、嘣”的响声,或磞得老高而取乐;而那些掉了捻的鞭炮,会小心剥开,露出火药后,用火点燃,以发出“哧、哧、哧”的声音而取乐。
在每年拾鞭炮的过程中,还会发生一些有趣的故事。
有一年大年初一的凌晨,天气太冷,我们几个小伙伴拾了几家的鞭炮后,趁“冷场”的机会,跑进村中间牛屋里烤火取暖。牛屋就是养牛的屋子,每晚会捂些火堆供牛取暖。当时养牛的是叫四伯的堂叔。大家正在叽叽喳喳烤火时,一位与我同岁叫群章的族兄,他看到牛槽上和牛头上贴了那么多大红“有”字,突然冒出一句:“有,有,有,有肉吃”。没想到他说的这句不吉利的话,被躺在被窝里的四伯听到了,坐起来大声吼斥到:“吃你妈的屁肉。滚!滚!滚!”把我们轰了出来。
既使遇到这种不愉快的事情,小伙伴们仍然兴高采烈,继续捡炮仗去了。
捅蚂蜂窝差点烧毁了邻家的竹林
孩童时期就是玩童,是闲不住的,也是管不住手的。
夏天到河里捉泥鳅、鱼虾,并且就地在瓦片上烧烤,连泥带骨头一同吃掉。还有制作锋利的铁条,到水塘岸边上扎青蛙,一个中午能扎一大串。但我们那一带那时没有吃青蛙肉的习惯,往往把扎到的青蛙扔到太阳地里曝晒而死。这完全是为了取乐,完全是为了练习捉捕水中物的技能,完全是为了显示自己的一种能力。
冬天,会拿着手电筒,在树林里和屋檐下,四处寻找麻雀夜栖的地方,登着梯子或爬到树上捉麻雀。有时一晚能捉到半麻袋。这也不是为了吃麻雀肉,我们那里也没有吃这种“野味”的习惯,也完全是为了取乐。
但是在这些取乐中,也惹出一些祸端。
有一年夏天,我们发现叫二伯家竹林外边的刺围里,有一个大蚂蜂窝。但一方面蚂蜂窝太深不好取,另一方面是蚂蜂太多,在周边盘旋根本无法靠近。为此小伙伴们经过一番“集体商议”,决定采取“火攻”。
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分别找来柴草和火柴。我主动要求当“主攻手”,头上蒙着衣服,只露出眼睛,举着长长的火把逐渐向蚂蜂窝接近。可是没有想到,火把还没有接近蚂蜂窝,却点燃了周边的竹子。竹子是油质植物,一下子竹林被点燃,大火“噼噼叭叭”地熊熊燃烧。我吓得丢下火把去扑火。
好在竹林旁边就是水塘,好在竹林另一边就是生产队的麦场备有大水缸,好在当时全队的劳动力都在麦场干活,好在那天没有大风。所以当大火烧起来后,全生产队的劳动力迅速拿起水桶、水盆赶来扑火,于是很快将大火扑灭,保住了竹林,保住了旁边的麦场,也保住了靠近竹林几户人家的房屋。
这场“火灾”,免不了一顿责骂和训斥,让我们几个小伙伴安生了好多天。
“四害”中的麻雀,竟成了我的宝贝“宠物”
孩童时代,养宠物也成为一大乐趣。在农村,宠物的种类比城市丰富多啦,鸡苗、鸭苗、鹅苗,狗仔、猪仔、羊仔、牛仔等等,都是孩童的宠物,都是孩童的玩伴。
家里曾养过一只小绵羊,非常可爱。我每天放学就要牵到地里吃会儿草。后来生产大队要“割资本主义尾巴”,必须卖掉和宰掉。我为了能常看到它,请求父母不要卖掉,而是送亲戚家饲养。为此夜里我牵着羊跑了好几里路,送到附近林头村小姨家的,临分别时还抱着羊头恋恋不舍了大半天。
有几年时间,我还痴迷上了饲养麻雀。
麻雀在我们老家那一带很多,解放初期时曾作为“四害”消灭过。但“叽叽喳喳”的叫声和蹦蹦跳跳的动作,也挺喜庆。在农村买不到其它鸟类的情况下,麻雀未尝不可当“宠物”来养。
为了能够得到麻雀幼崽,我生了很多办法,其中一种办法,就是在每年春季繁殖期,用破席卷成一个卷筒,外蒙上一层塑料布,拴到高一些的树枝上,等于是给麻雀造了一个窝。麻雀见到现成的窝,一般都会在里边下蛋、孵化。待幼崽尚未飞出窝前,抓回来放在自己制作的笼子里饲养。
当时饲养可上心了,到庄稼地里抓虫喂,到处摘蜂巢内的蜂蛹喂,或者用省吃下来的馍头喂,可以说比自己吃的都好。有一天晚上,正在喂麻雀时,被突然扑进来的猫叼走了,为此又让我难过了好几天。
因为养麻雀有了“传统”,直到几十年后在海南家的花园里,麻雀在大盆景树上坐窝生了幼崽,我也取下来当宠物养,与我养的画眉鸟、鹦鹉鸟同伴,其乐趣不减当年。为此,家中的花园里挂了多只笼子,鸟语花香,每天生活在“鸟语”的世界里。
自制的玩具其乐无穷
在我孩童的记忆里,用于玩耍的玩具不计其数,而且大多都是自己亲手制作的。
我会把一根木头截下一小段,制作成一个大陀螺,满地抽打满地转。
我会把废弃的水桶轮毂取下来,制作成推轮满村跑。
我会从河滩里找到大小一致的小石蛋,打磨后当作棋子,与小伙伴们进行一种“羊抵仗”的棋局。
我会用高粱杆或小竹杆,制作成不同形状的风筝,并且用旧毛衣、破袜子上拆下来的旧线捻成风筝线,将风筝放飞到村子的上空,成为村人们争相观望的“天鹰”。
这些五花八门、丰富多彩的玩具,伴随着我的孩童时代,让我心情愉悦,让我忘记了贫穷,忘记了苦难,忘记了一切人生的不快!也使我那颗不甘之心,像推轮一样走得更远,像放飞的风筝一样飞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