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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僵局还未破,特朗普大女儿就出面,干了件让亲爹进退两难的事

11月16日,周一,白宫南草坪。特朗普刚出来,记者就把问题抛了过去:您是总统,上周五全国航班停飞,您自己要负什么责任?

特朗普回答得很干脆。ABC新闻记者蕾切尔·斯科特问他作为总统承担什么"个人责任"时,他回答"我不承担任何责任"。

他还给这次事故找了个比喻,说停飞是"旧设备心脏病发作"造成的,接着又把矛头指向前任,说拜登政府"把一大堆铜线接进了玻璃"。这番话在美国又引来一轮骂声。

这几天特朗普家里也不太平:大女儿伊万卡和女婿库什纳,对父亲刚定下的一项关键人事安排表示了反对。外面的窟窿还没补上,家里先闹了矛盾,特朗普现在两头为难。要弄清他怎么走到这一步,得先看看上周五那场让全美旅客崩溃的停飞。

一、跑道停摆谁来扛,西翼换将谁不服

11月13日,美国联邦航空局的通信网络突然出了故障。交通部长达菲后来介绍,升级过程中一台路由器开始向网络疯狂发送数据,每四五秒就发起上千次连接请求。

出问题的路由器在阿肯色州南部的埃尔多拉多,当时承包商L3Harris正在把老旧铜线换成光纤。这一停影响非常大。

美联社称,这是25年来时间最长的一次全国性停飞,持续了将近五小时,数千个航班被取消或延误,受影响的旅客有几十万人。机场里有人坐在地上等行李,有人改签了好几次都没走成,周末好几天航班都没恢复正常。

出了这么大的事,政府先忙着找人担责。特朗普直到周日、事发两天后才公开表态,一开口就怪拜登,在"真实社交"上写道"拜登政府对联邦航空局来说就是一场灾难","他们碰过的东西全都坏了"。

交通部长达菲态度也很硬,他周日在NBC《与媒体见面》节目中说:"我没法为别人甩给我们的东西道歉。"说到底,政府要的是钱。停飞当天达菲就把要价提到500亿美元,但没说多出来的钱要花在哪里。

实际上国会去年已经在一项大型税收和支出法案中给联邦航空局批了125亿美元。周一特朗普在草坪上还挺乐观,他说这件事唯一的好处是,"我相信国会现在会给我们钱来修了"。

可国会已经换了主人。11月3日的中期选举,民主党拿下国会两院,推翻了共和党在众议院和参议院的多数,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后两年将面对分裂政府。

结果也不算接近,Ballotpedia的统计显示,参议院至少有54席站在民主党一边,共和党44席,还有两席未定;众议院方面,NBC预测民主党将拿到大约83席的多数。以后白宫想要钱,就得跟士气正旺的民主党做交易,而这些民主党人很多是靠强烈反对总统的政策选上来的。

更麻烦的是,连自己人都在指责。保守派电台主持人托德·斯塔恩斯在X上发问:共和党控制的国会为什么拒绝了达菲的全额拨款申请?

CNN的分析说得更直白,白宫把锅甩给国会拨款不足,等于把自己的党也拖下了水。本来特朗普有个缓和的机会。

选举当晚,他对《纽约时报》说"完全愿意"接受选举结果,期待与民主党合作,"我们大概能谈出点什么"。不少人以为他会往中间靠一靠,换几张温和点的面孔。

结果才过三天,他就换了白宫幕僚长。据Axios报道,特朗普对中期选举失利很恼火,周五宣布由长期顾问斯蒂芬·米勒接替苏茜·怀尔斯出任白宫幕僚长。

怀尔斯是周四晚上递交辞呈的。这一换出乎很多人意料。

怀尔斯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女性白宫幕僚长,此前是特朗普2024年竞选的总负责人。她是特朗普任职最久的幕僚长,深得信任,特朗普做重大决定前常常最后听她的意见。

就在一个月前,特朗普还在10月说:"苏茜就在这儿,她会在这儿待很久。"问他为什么换人,他说"我觉得苏茜干得很好,非常棒。但我就是想换"。米勒接任后的表态带着火药味,他说:"现在使命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全身心战斗,支持我们的总统,捍卫这个伟大的共和国。"《华盛顿邮报》的看法是,这次提拔激怒了民主党,也说明特朗普在共和党中期选举失利后打算在施政议程上加码。

二、昔日同僚成门卫,当年红人变访客

外界对米勒上任议论纷纷,伊万卡夫妇的反应格外显眼。这三个人以前是同事。

特朗普第一任期时,总统高级顾问的名单里就有贾里德·库什纳、斯蒂芬·米勒和伊万卡·特朗普。当年他们一起在西翼办公,现在米勒成了管着白宫大门的人。

据报道,伊万卡和丈夫库什纳都反对米勒出任白宫幕僚长。一位华盛顿消息人士形容这对夫妇的态度,说他们"恨透了他",恨他对伊万卡父亲的控制力,也恨米勒实际上把他们挤了出去。

这位人士还说,贾里德和伊万卡过去一直以为自己是总统身边最有权势的人,现在米勒的权力比他俩都大。他们在意的主要是这个位置的权力。

白宫幕僚长掌管椭圆形办公室的出入,负责总统日程,还决定哪些信息能送到特朗普面前,这意味着伊万卡和库什纳要见特朗普,得先过米勒这一关。另一位知情人说,米勒成了"终极把关人",由他决定谁能见总统、谈什么、特朗普能听到哪些声音。

这位知情人最后还说,"现在是斯蒂芬的白宫了,包括库什纳夫妇在内,所有人都得适应。"家族成员在白宫的处境比较特殊:总统不会开除自己的女儿女婿,但他们可能被慢慢绕开。用不着谁下逐客令,只要日程表上没有他们的名字,送进椭圆办公室的材料里没有他们的意见,人还在华盛顿,说话的渠道却没了。

米勒和库什纳本来就是两种路子。库什纳擅长谈交易,什么都可以拿来换筹码。

米勒走的是强硬路线,外界对他的批评,首先就是他设计了政府严酷的移民拘押和遣返行动。以前国会在共和党手里,谈交易很有用;现在两院都归了民主党,白宫选择的是对抗,库什纳这套本事自然就不吃香了。

怀尔斯的做法跟米勒也很不一样。Axios评价,怀尔斯的长处是懂得怎么顺着特朗普的性子办事,而不是试图控制他。

米勒的位置早就不低,他在第一任期就为特朗普效力,在某些方面本来就和怀尔斯平起平坐。这次扶正以后,白宫里能拦一拦、劝一劝的人更少了。

三、顺了女儿得认错,挺了米勒要伤亲

伊万卡夫妇这一反对,特朗普确实不好办。他如果听女儿的,收回或者淡化对米勒的重用,等于公开承认选民否定的正是这条强硬路线。

外界本来就这么看,美国媒体普遍认为,民主党在2026年中期选举中大胜,是对特朗普的反弹。有民主党人在CNN上说得更重,认为这次选举否定了特朗普代表的很多东西,而其中很多正是米勒设计的,让他当幕僚长"很奇怪"。

选举刚输,马上换掉刚提拔的人,就等于自己认了错,这对一向不肯服软的特朗普来说很难做到。他如果继续挺米勒,家里的矛盾就摆在那里。

女儿女婿过去是他最亲近的家人和幕僚,现在想见父亲也得排队,心里不舒服可想而知。外面的反对声音也不少,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都批评米勒升任幕僚长,一批倡导团体和宗教团体也加入了谴责。

拉美裔民权组织UnidosUS的负责人珍妮特·穆尔吉亚说,任命米勒是特朗普在向数百万美国选民"竖中指"。最棘手的还是国会。

幕僚长既是总统的守门人,也是总统与国会、各政府部门之间的联络人,在政策决策中举足轻重。今后两年,白宫要拨款、要通过人事任命,都得跟民主党控制的国会打交道。

民主党控制两院后,在预算谈判中筹码更多,还能阻挠内阁和司法任命。派一个以"战斗"为口号的人去跟这样的国会谈判,能谈成多少很难说。

航空管制系统的升级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联邦航空局周二宣布暂停安装新路由器。

系统的毛病还没修好,达菲又说联邦航空局长期存在"历史性的投资不足",修修补补太多。修系统要钱,要钱得找国会,国会在民主党手里,而白宫刚刚换上了最不擅长妥协的幕僚长。

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谈不拢的老问题上。特朗普第一任期就以频繁换人出名,四年里换了四任幕僚长。

这一次,他换下了最懂得怎么顺着他办事的人,换上了最愿意替他冲锋的人。这样做执行起来更快,但能踩刹车的人也更少了。

总统听到的意见越来越一致,出了问题,往往要等到现实把账单送上门才发现。所以伊万卡这次表态,不只是一件家事。

她和库什纳反对米勒,实际上是在问父亲:输了选举以后,是继续加码,还是听听身边人的意见?听女儿的,等于认错;挺米勒,会伤了家人。

特朗普选哪一边,都得付出代价。人在气头上容易只听顺耳的话。

现在这台"单通道"的白宫机器已经开动了,女儿女婿不再在里面。它会不会在哪个转弯处出事,暂时还没人能说准。可以肯定的是,最容易出问题的,往往不是有人盯着的那扇门,而是已经没人去看的那面后视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