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新华网、美联社和澎湃新闻报道,当地时间11月13日下午,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因空中交通管制系统突发通信故障,紧急发布全国性航班地面停飞令,持续接近5个小时,导致超过1.2万架次航班被取消。
11月15日,美国交通部长肖恩·达菲公开拒绝为此次停摆道歉,并在此前申请300亿美元的基础上将改造资金诉求提高至500亿美元。
同一天,总统特朗普首次发声,将责任归咎于前任拜登政府。这场航空大停摆究竟因何而起,又为何演变为美国两党围绕巨额拨款的政治交锋?
路由器故障致停飞
根据美联社和澎湃新闻还原的时间线,11月13日下午,由于美国空中交通管制通信网络出现大范围异常,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向全美所有机场下达了地面停飞指令,要求所有待起飞航班原地暂停,已在空中飞行的约3500架次飞机则按应急程序陆续安全降落。
直到当晚8点15分左右,停飞禁令才正式解除,前后持续近5个小时,成为美国自2001年9月11日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一次全国性航班停飞。
受此影响,11月13日全美约有1.2万架次商业和私人航班被取消,随后整个周末仍有数千架次航班出现延误或取消。
直到11月16日,美国空中交通才基本恢复正常运转,但当天仍有超过300架次航班被取消、超过3000架次航班延误,交通部长达菲估算此次停飞造成了数十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外界原本猜测如此大规模的系统停摆可能涉及外部网络攻击,但美国官方很快排除了这一说法。
据凤凰网和澎湃新闻报道,交通部长达菲在事后通报中表示,目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此次事件属于网络攻击或人为蓄意破坏,联邦调查局与联邦航空管理局已联合介入调查。
初步排查结果显示,故障源头位于阿肯色州南部埃尔多拉多市的一处偏远空管通信站点。
当天,长期服务于联邦航空管理局的承包商L3哈里斯技术人员正在该站点施工,将使用数十年的旧铜缆更换为光纤,并安装了一台新路由器。
据网易新闻援引相关技术说明报道,新路由器通电启动后,每隔四五秒就会向网络内其他设备高频发送上千次连接请求。
虽然单个数据包流量不大,但极高频率的无效请求迅速堵塞了通信通道,导致得克萨斯州阿马里洛的一处雷达站点也出现异常,并波及全美22个区域空中交通管制中心中的17个,造成空管人员与飞行员之间的语音通信以及雷达实时数据传输中断。
处置过程中,美国交通部与联邦航空管理局紧急切断了阿肯色州和得克萨斯州两个故障站点,并关闭了全国航空网络中69台同型号路由器的广播功能,系统随后恢复稳定。
达菲在通报中透露,此次受影响的部分路由器采购于2001年,早在2006年便已属于过时设备,却一直沿用至今。
美国政府问责局此前发布的报告也显示,在联邦航空管理局的138个空中交通管制系统中,有超过75%的系统已经无法持续运行或存在不可持续的风险。
部长拒道歉再要钱
全国范围的航空停摆引发了美国旅客和航空业界的广泛不满,而美国政府高层的公开回应则迅速将话题引向了责任归属与预算追加。
据澎湃新闻报道,11月15日,美国交通部长达菲在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节目采访时,明确拒绝为此次停飞事件道歉。
达菲在采访中给出原话表示,事情虽然发生在他任内,但他们团队的反应速度是联邦航空管理局数十年来都没有做到的,他无法为别人留下的烂摊子道歉。
达菲将故障根源归结于过去20年至30年间历届美国政府对空管基础设施长期投资不足,称全美许多空管塔台已接近百年历史,甚至存在屋顶漏水和空调失灵的情况。
在拒绝道歉的同时,达菲将此次事件作为要求国会加快拨款的重要依据。
据新华网和《华盛顿邮报》披露,早在停飞事件发生前一天即11月12日,达菲就已经致信国会议员,申请拨款约300亿美元用于升级改造美国空中交通管制系统,其中计划投入100亿美元搭建数字化基础架构。
而在11月13日晚间的新闻发布会上,达菲进一步提高了资金要求,宣称需要国会在今年年底前批准总额500亿美元的拨款,用于构建新的通信网络、翻新老旧机场设施并全面更换空管软硬件。
达菲在11月15日的记者会上强调,这笔投入并不便宜,现在就必须下决心投资,否则无法保证类似故障不会再次发生。
在停飞事件发生后沉默了一天半的美国总统特朗普,也在11月15日通过社交媒体和公开讲话首次作出回应。
据澎湃新闻报道,特朗普直接将矛头指向前任总统拜登,指责拜登政府经手的一切都变得更糟,大笔资金被挥霍,结果让一个本就老旧、千疮百孔的系统变得比接手时还要糟糕。
特朗普同时要求国会立即批准所需资金,声称只要资金到位,本届政府就能快速高效地建成全新的空管系统。
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马奎因·穆林在联合记者会上也为白宫和交通部辩护,表示总统在第一时间就与交通部保持密切沟通,正是因为应急程序得当,才确保了所有在途航班和乘客的安全。
此外,美国联合航空公司首席执行官斯科特·柯比也发表声明支持追加投资,认为此次停飞应当成为推动航空基建现代化的行动信号。
两党围绕拨款交锋
然而,特朗普和达菲把原因归咎于前任并顺势索要数百亿美元新拨款的做法,立刻遭到了民主党议员的强烈质疑,甚至在共和党内部也引发了关于资金监管的讨论。
据英国《卫报》和财联社援引的声明内容,11月14日,美国国会众议院交通和基础设施委员会资深民主党议员里克·拉森,与该委员会航空小组委员会资深民主党议员安德烈·卡森发表联合声明,直接公开了已批准资金的使用账目。
两位民主党高层议员在声明中指出,就在2025年,美国国会已经专门批准了一笔高达125亿美元的财政拨款,用于升级改造老化的空中交通管制基础设施。
然而截至目前,在已获批的125亿美元资金中,本届政府实际花出去的金额仅仅只有大约10亿美元,还有约110亿美元躺在账户里尚未支出。
拉森和卡森在声明中直接向交通部提出质问,要求政府向国会解释清楚,为什么在已批准资金绝大部分尚未使用的情况下,还要再次向国会索要300亿甚至500亿美元的额外拨款。
民主党参议员塔米·达克沃斯也在社交平台上公开批评政府预算排序失衡,认为当局应该把航空安全放在第一位,而不是把精力花在修建凯旋门等无关项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