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同胞同胞,什么叫做同胞。
我们身上流着的是相同的血脉、我们有着黄皮肤和黑色的眼睛,我们本应该互帮互助。
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出现同胞残杀通胞的悲剧?
是因为钱还是因为别的纠纷?再或者是单纯的恶?
让我们一起来看看。
柬埔寨西哈努克市。
当地时间 11 月 4 日晚上十点五十。
嘟嘟车还在路边等客,赌场门口的灯牌亮得晃眼,烧烤摊的烟一股一股往上飘,中文招牌一块挨着一块。
沙县、兰州、按摩、换汇、快递代收,每个字都朝着马路。
第 4 分区第 3 村这一片,本地人管它叫中国城,走两步能听见普通话,再走两步能听见四川话。
再多走几步,能听见东北口音在电话里跟国内报平安。
夜里这条路车不多,人也不多,路灯隔一根亮一根,暗的地方能藏住人。
一个女人出现在街口,报道里没写她多大,只说是年轻女性,也没写她从哪儿来、到西港多久、做什么工作。
现场流出的视频里,她走在一辆车的前面,步子不快,手里像是拎着东西。
接着是两个男人从旁边冲出来。
后面的事情,视频只留下了几秒。
有人举枪,枪口对着她的腹部,距离近得不需要瞄准。
一声响,很闷,不像电影里那种脆的,倒像有人把一袋水泥摔在了地上。
她整个人往前折了一下,两只手按住肚子,膝盖弯下去,坐在了路边。
那片颜色在路灯底下看是黑的,等有车灯扫过来,才看出是红的。
现场视频里有围观的人往后退,退了半步又站住,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捂着嘴,有人什么都没做,只是站着看。
这个画面在视频里停了有几秒,几秒之后镜头晃了一下,再对准的时候,女人的手已经松开了。
有人掏手机,有人喊,有人在打急救电话。
电话打通了,说清楚位置,说清楚有人中枪,然后就是等。
视频里的声音很杂,风声、摩托车、有人在用中文说别动她,也有人在用高棉语问怎么了。
这一段很短,短到不够一条短视频的长度。
可它比任何一份通报都长,长到足够让人把每一帧看清楚:
她倒下之前是站着的,倒下之后手还抓着别人的腿,松开之后,就再没有别的动作了。
警察来得不慢,救护车来得也不算慢。
麻烦在那边的医院接不住这样的伤。
血出在肚子里,外面看不见,人却在一分钟一分钟往下掉。
这样的伤,第一要紧的是快,第二要紧的是手术台上的东西齐不齐 —— 血库有没有血,麻醉能不能上,CT 能不能拍,有没有医生敢在半夜开这个台。
西港有医院也有华人开的诊所,处理骨裂、发烧、缝合皮外伤都没问题,挂个号,排个队,拿点药。
可一个腹部被打穿的人送进去,医生看一眼,能做的往往只有一件事:联系金边,联系车,赶紧走。
于是就有了那段路。
西港到金边,230 公里,沿着 4 号国道往东北,中间要过磅士卑。
救护车不敢快开,这话不是形容 —— 路面坑洼,路边缺护栏,对面来的货车开着远光灯,会车的时候眼前一片白。
车一颠,腹腔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住的血就可能重新涌出来。
车上的护送人员能做的,是按压,是输液,是盯着监护仪上那条线别掉下去,是在每一次颠簸之前先喊一声。
四个多小时。一个失血的人,四个多小时。
这段路不是第一次送人。
两年过去,这条路还是那条路,公里数没变,路况没变,能接住重伤的医院还是那几家。
到金边的时候,天应该还没亮。
然后说抓人。
警方通报的时间线清楚得有点反常:接报赶到现场,大约一小时,抓到了涉嫌直接开枪的那名中国籍男子,顺着线索追下去,又抓了两个。
一小时抓第一个人,这个速度放在哪儿都算快。
快的原因不难推:这一片到处是摄像头,赌场门口、便利店门口、公寓楼道,镜头朝着每一个方向。
这一片的人彼此认得,谁开的枪,谁的车,谁在那条街上混,问三个人就能问出来。
找凶手用了一个小时,救一个人用了四个多小时,还没算上手术台上那几个小时。
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也没有谁欠谁的意思,它们只是同时发生,摆在一起看,比例有点难看。
把镜头从这一条街往外拉一点,第 4 分区这一片,最近两个月不太平。
枪从哪儿来,是个老问题。
柬埔寨是禁枪的国家,这不是一句口号,是写在法条上的。
写得很干脆:平民持有、携带、使用、买卖、交易、借用、转让、租用、生产、制造、修理、运输、进出口、储存武器和弹药一律禁止。
第八条更直接:外国人在柬埔寨境内,无权持有或使用任何种类的武器、爆炸物和弹药。
那枪为什么还在响。
一条是旧账,几十年的战争在这片土地上留下太多小口径武器,和平年代收缴销毁了近 20 万件,剩下的散在边境、山里、私人仓库里,收不干净。
这个数字比泰国、菲律宾低得多,可它对应的不是没枪,是枪不在登记册上。
另一条是买卖。
长期在金边做货币兑换的华人胡涛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说得直白:在柬埔寨买到枪不是什么难事。
为什么总是同胞下手,这个问题在评论区被问了上千遍。
真要拆开看,里面是三层很实在的东西。
语言是第一层,两个中国人见面,一句老乡就能把戒备卸掉一半。
骗子用得上这层,绑人的用得上这层,动手的也用得上这层。
对面的人听得懂你在说什么,你也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中间不需要翻译,不需要猜不需要绕。
圈子是第二层,西港的中国人不是散在城里各处的,是聚着的 —— 同一个园区,同一栋公寓,同一家餐厅,同一个换汇点。
谁手里有钱,谁刚来没几天,谁半夜一个人走,谁不敢报警,这些信息在圈子里流得比外面快得多。
身份是第三层。同一本护照,进得去门,约得出来,坐得下一张桌子,喝得下一杯酒。
这三层东西,正经做生意的人在用,做灰产的也在用。
西港这座城市,官方宣传里的名字是柬埔寨的深圳。
经济特区、深水港、中资工厂、成片的新楼,白天看确实像那么回事。
海边的沙滩不错,餐馆里能吃到像样的中国菜,超市货架上摆着国内的酱油和挂面,扫码支付能用,快递能到,连外卖软件都有中文界面。
夜里是另一张脸。赌场的灯、会所的招牌、园区门口的铁栅栏、路上跑着的没挂牌照的越野车。
白天和夜里隔着的不是日落,是两种生意,两拨人,两套规矩。
使馆那份安全手册里,关于夜里出门写得很具体:
徒步走在路上,最好选与机动车逆行方向的外侧走,这样能看见对面来的车。
要是顺着车流走,就得经常回头看一眼后面。
手册还写遇到街头斗殴和其他类似事件,立刻离开现场,不围观,不逗留。
这些话读起来像讲给小孩子听的,可它一条一条出现在一份给成年人的官方手册里,写得极细,细到走路的朝向。
人进人出,来来回回,一座城市的常住人口里,有一批是随时会走的,有一批是走不掉的。
三个嫌疑人还在西哈努克省警察局的审讯室里,动机那一栏还是空的。
空着的那一栏里,什么都有可能:钱、债、感情、一句不该说的话、一个不该做的动作。
哪一种,现在都不能替警方填上。
街还是那条街,第二天早上,地上的血迹被水冲过,砖缝里还留着深色的一道。
嘟嘟车照常等客,烧烤摊照常生火,招牌上的字照常亮着。
有人从那儿走过,低头看一眼,然后继续走。
参考信源:
纵览新闻----中国女子在西哈努克市遭枪击,伤势严重。3名中国籍男子被逮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