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英国把丑话说在前头:追网剧看视频,一年180英镑,一个子不能少

英国人准备收一笔新税,名字很直白——看剧税。

按目前的方案,以后你在英国打开Netflix追剧、上YouTube看视频,每年得额外交一笔钱,约180英镑,折合人民币一千六七。


注意,这是在你已经给Netflix交了订阅费、给宽带交了网费之后,再交的一笔。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离谱,看个剧怎么还要给国家交税。可你要是把英国的历史翻一翻,就会发现这事儿一点都不突兀,它压根不是什么新东西。

英国现在就有一笔电视牌照费,2026年4月起是180英镑。任何家庭,只要你看电视直播或用BBC iPlayer,就得交。这笔钱主要拿去养BBC,是BBC最主要的收入来源,一年收上来约37亿英镑。

最关键的是,不管你看不看BBC,哪怕你家电视只用来打游戏、接Netflix,只要屋里有台能接收节目的设备,这笔钱就躲不掉。不交,罚款,严重的还会坐牢。

为了收这笔钱,BBC养了一套查牌照的体系,靠数据库比对地址,过去还开着检测车在街上转,专门捕捉谁家在看电视。

现在的问题是,年轻人早就不看传统电视了,全跑去Netflix、YouTube。BBC的牌照费一年比一年难收,窟窿越来越大。

怎么办?英国琢磨出的办法,就是把这笔钱从“电视”搬到“网络”。所谓看剧税,说白了就是电视牌照费换了个马甲,收税的范围反而更大了。

这种“干什么都要先交钱、先拿许可”的思路,在英国是有传统的,而且有几百年。

三百多年前的1696年,英国开过一个窗户税。按你家房子上窗户的数量收税,分档征收,最少的档位一年两先令,窗户越多,交得越多。


这听起来荒唐,窗户怎么能收税?可在当时,窗户多说明房子大、家里有钱,按窗户收,征收员站在街外面数一下就行,简单。

结果呢?老百姓为了少交税,干脆把窗户用砖头封死。伦敦现在很多老房子上,还能看到这些封死的窗户,黑乎乎的,成了一道街景。

人要呼吸、要采光,可那个年代,连阳光和空气,在制度上都是要交税的。窗户税让大量穷人挤在阴暗、不通风的屋子里,疫病横行,后来人管它叫“光线和空气税”。

当时的作家狄更斯就激烈批评过这种税。它在英国一直收到1851年才废除,前后压了英国人一百五十多年。海峡对岸的法国也学了过去,搞了个门窗税,同样逼得老百姓封门堵窗。

从窗户税,到电视牌照费,再到看剧税,能看出一条很清楚的线:这个国家习惯了用“许可”和“税”把每一件事都管起来,你想做什么,先过一道收费的闸。这是一个实打实的许可社会。

要把这套逻辑看得更明白,得去一趟香港。

香港的制度,底子是英国人留下的。1843年起,香港确立了土地批租制,土地归政府所有,只批出使用权,靠这个充实财政。

香港的土地不是充分供应的,是被制度性控制着放出来的。 殖民地时期确立了批租制,后来中英谈判又对土地供应设了限,人口涨到八百万,房子却长期不够,房价高到天上。


房子贵,是因为地被掐着。这种“控制供给、维持高价”的手法,不止用在土地上。

最典型的是医疗。香港的医生牌照,长期只认港大和中大的内外全科专业,两所医学院过去每年的医科学额长期偏低,近年才逐步增加,但两所加起来也不过六百个左右。 名额卡得死,医生始终稀缺,工资始终高。

可医生的水平,并没有比内地一线城市高多少。公立医院的急诊,照样出过把只能吃流食的病人喂了固体食物、活活噎死的事故。

稀缺的结果,由普通人承担。医管局的数据,九龙中联网的外科稳定新症,轮候中位数是42周;九龙东更长,48周。 你长了痔疮,从预约、首诊到做完手术,至少一年多。

疼得受不了?可以去私立医院。养和、港怡这类,一个月内就给你切了,价格是五六万港币。

在这里,等还是快,疼还是舒服,都是明码标价的。

不止医疗,香港配眼镜要验光师牌照,只有港理工的眼视光专业毕业生能拿;按摩要牌照,检验要牌照。出租车牌照早就停止发放,高峰时炒到七百多万港币,现在跌到两百万上下,但对司机来说,仍然是每个月要交一万多块给牌照持有人的门槛。


街头也不发新的小贩牌照,自1970年代起就停止签发,所以你在香港看不到摆摊的。

就连房产买卖也卡在纸上。香港的楼契很多还是纸质的,厚厚一沓,记着这块地从开发以来每一次产权变动,丢一份,房子就说不清了。转一次楼契要给律师交上千手续费,电子化喊了多年推不动,因为这门生意,律师还要做。

每一个行业,都有一道牌照的门,门里的人少、收入高,门外的人进不来。这不是某个人的坏,是一整套牌照经济在运转。

这套体系,养肥了门里的人,代价是整个社会的高成本和低效率。

更要命的是它会让一个地方变僵。当各行各业都被既得利益的团体把持,新东西就很难冒头。

香港的广告牌,翻来覆去是地产、化妆品、中药、老明星的演唱会,还有吸引内地人去办身份、卖保险。你跟香港人提制造业,他们最多想到上水附近的食品加工厂。

他们错过了2010年前后的移动互联网,现在又完美错过大模型。一点都不奇怪。一个什么都要牌照、什么都要论资排辈的地方,长不出那种不按老规矩来、敢横冲直撞的新东西。


英国也一样。它们没有创造新秩序的能力,只能等外部把新秩序造好,再拿过来用。

你看美国,底子是对旧欧洲的反叛和开拓,所以能长出Anthropic、能容忍马斯克这种人。这种企业,放在欧洲那种被牌照和规矩捆死的土壤里,早就被掐死在萌芽里。

17世纪英国收窗户税的时候,差不多同一时期,崇祯正为了辽饷、剿饷、练饷这“三饷”愁得睡不着。

几百年过去,历史的滋味,全在这些名目繁多的税和牌照里。

一个社会,把越来越多的事情变成需要许可、需要交费的事,门里的人是安稳了。

门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