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防长越权说话，菲律宾经济替他买单

11月9日，菲律宾《马尼拉时报》发了一篇评论，内容很明确：“特奥多罗应该下台。”作者是前总统发言人蒂格劳。

他在文章里给特奥多罗算了一笔账：一个国防部长，天天对着中国喊狠话，破坏菲律宾与最大贸易伙伴的关系，比索汇率也一跌再跌。

菲律宾统计局公布的第三季度数据是，政府债务突破19万亿比索，负债率66%，22年来最高。比索今年以来33次刷新历史低点，是亚洲表现最差的主要货币。一句话概括：菲律宾已经陷入滞胀。

事实上，特奥多罗被敲打，不是从11月9日才开始的。11月8日，菲律宾外交部发了一份声明，没有点名，但菲媒普遍认为就是在说特奥多罗。

声明里有一句话：“没有任何个别官员、政府机构或部门有权独立设定国家对外关系议程。”外交部还专门提醒军方和国家安全机构：你们的职责是提供行动评估和报告实地事态，不是独立指导外交政策。

这话说得已经很重了。菲律宾外交部很少公开批评本国官员，法新社的评价是“罕见”。

有一则消息值得引起注意：11月3日，王毅外长应约与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话，外交部报道中有一句话：“菲方应加强对有关人员的约束，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

菲律宾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国防部长特奥多罗越俎代庖做起了外交部的事，破坏了对华关系。对此，中菲达成三点基本共识，同意“排除内外各种干扰因素，反对任何恶意挑衅、破坏双方外交努力的行为”。

特奥多罗

更早之前，11月2日，23个菲律宾主要商业团体发了联合声明，呼吁政府缓和对华关系。这份声明的签署方包括菲律宾工商会、菲律宾雇主联合会、菲华商联总会等。

它们援引的数据很具体：中国占菲律宾国际贸易总额近30%，而菲律宾在中国全球贸易总额中占比不到1%。

这个比例说明一件事：菲律宾需要中国，比中国需要菲律宾多得多。需要指出的是，特奥多罗的问题，不只是“说了什么”。特奥多罗最近的言论，相当出格的一条是敦促菲律宾企业寻找替代市场，减少对中国商品的依赖。

菲律宾商界看得清楚，外交部看得清楚，只有特奥多罗在喊所谓的“减少对华依赖”，让菲律宾的前景更加不乐观。

马科斯为什么不管？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菲律宾外交部发了声明，商界发了联名，媒体发了反对特奥多罗的文章，但菲律宾马科斯，目前还没有报道显示他做了什么约束特奥多罗的事情。

这里面有一个盘根错节的博弈：特奥多罗在2028年总统选举上有野心，他的反华姿态是竞选资产。马科斯如果公开压他，等于在执政联盟内部制造裂痕。

但如果不管，外交部和商界的努力就白费了。11月3日拉扎罗刚和王毅通完电话，达成管控分歧的共识，第二天特奥多罗就公开说自己“只听命于马科斯总统”。

一个最基本的事实是，如果一个国家的防长可以公开跟外长唱反调，外界会怎么看待这个国家的决策机制？如果马科斯被认为“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住”，这本身就是对菲律宾的一种政治损耗。

马科斯

菲律宾的经济不会等人，如果特奥多罗真的扩大了自己的影响力和政治地位，鼓动了所谓的“对华脱钩”，等于在一个已经滞胀的经济体身上再抽一管血。

菲律宾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占进口总额28.6%，出口到中国的占出口总额11%。中国是菲律宾最大的进口来源国，也是农产品出口的关键市场。

这些东西不是找其它国家就能解决的，所以《马尼拉时报》呼吁特奥多罗下台，反映的是菲律宾广大人员的利益要求。

不少菲律宾人看得清楚：一个官员的言论如果持续损害国家利益，而且他的上级不愿意或不能够制止他，那么撤换他就是成本最低的止损方式。

在我看来，特奥多罗会不会真的下台，很大程度上取决于马科斯的选择。但有一件事已经确定了：菲律宾的经济不会因为防长的强硬而变好。与之相反，特奥多罗正在让整个菲律宾付出越来越大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