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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育部长到选举专员!印度这个叫蟑螂的小党,直接咬住莫迪命根

新德里蒂哈尔监狱的大门打开,走出来两个年轻人——索拉夫·达斯和阿舒托什·兰卡。

他俩在里头蹲了八天,罪名是冲开了一道警方路障,而警方放人的条件很清楚:当着裁判官的面签字,往后不再号召大伙上街。

可谁也没想到,出狱才几个小时,这俩人又出现在视频里,嗓门一点没小,还是那句话:首席选举专员库马尔,必须辞职。

要弄明白这股拧劲从哪来,得先说说他们这个党——蟑螂人民党。

这名字听着就不正经,人家也没打算装正经。

今年5月,印度首席大法官苏里亚·坎特在一个场合,把满大街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比作蟑螂。

换旁人,骂两句也就过去了,这届印度年轻人偏不,他们把这个侮辱性的词接过来,摁在自己脑门上,干脆拿它当了党名。

你不是说我们是蟑螂吗?行,那我们就活给你看。蟑螂命贱,但命硬。

踩一脚不死,拍一下还跑,喷完药水换个角落接着繁衍。这群年轻人取这个名,图的就是这股打不死、灭不绝的劲头。

这个党今年5月才成立,最早就是网上一条帖子,可几个月就闹出了大名堂:7月因为一场考试改革,他们连着抗议好几个星期,硬是把教育部长逼得辞了职。

首战告捷,胃口也大了。

这一回他们盯上的不再是一个部长,而是比部长要害得多的东西——印度选举的名册,还有管这本名册的头号人物,首席选举专员吉亚内什·库马尔。

年轻人的诉求很直白:库马尔下台,理由是他主持的这轮选民名册核查,有鬼。

有人会想,不就是登记个选民吗,至于又是坐牢又是上街?还真别小看这本名册。

在印度,一个人能不能投票,不看你是不是生在这儿长在这儿,就看名字在不在册子上。

名册就是民主的入场券,名字一删,你哪怕在这儿活了一辈子,投票那天也是个隔着栅栏看热闹的局外人。

这一轮核查到底删了多少?1.3亿条,比整个日本的人口还多。

印度合格选民将近9.7亿,平均每七八个人里,就有一个名字被划掉。

选委会自己公布的明细是这样的:2800万是过世的,6300万是搬了家的,1000万是重复登记的,还有3000万,是工作人员怎么也找不着的。

说话得讲公道。

死人的名字该删,重复登记的该合并,搬家的按规矩在新地方重新登记、老地方注销,也说得过去,大头听着是正常清理。

可问题恰恰出在"按规矩"这三个字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天底下最爱流动、最能折腾的,恐怕就是印度的穷人。

那6300万搬家的都是什么人?进城打工的,工地搬砖的,富人家当保姆的。

今天这个邦,明天那个邦,行李一卷就走,住的是工棚和贫民窟。哪有固定地址?哪有齐全证件?让他们在人地生疏的城里一趟趟跑衙门、填表格、开证明,这门槛比他们爬过的过街天桥还高。

还有那3000万"找不着"的,怎么算找不着、去了几回、问了谁,弹性大得很。

过去名字在名册上,是默认你有资格;现在名字一删,球踢到你脚下,你得自己证明"我是我、我住这儿、我有资格"。证明不了,你就没了。

举证的担子,从政府一头压到了最没本钱打这场官司的穷人肩上。

如果说这些还只是可能性,《印度快报》9月捅出来的料,就把窗户纸捅破了。

选委会三个人当家,一个主席两个副手,报道说,10个月里,两个副手至少14次对名册的删法、登记流程、数字系统提出反对,结果一次都没被采纳,库马尔照删不误。

管选举的机构里,最懂行的两个人一直觉得不对劲,却拽不住,一个本该最讲程序的地方,程序却被搁在了一边。

今年早些时候,反对党在议会提过罢免库马尔的动议,被否决了;2023年通过的一项法律,还给选委会主席的职务行为兜了底,免予起诉。路,几乎被堵死了。

后果已经在显现。比哈尔邦、西孟加拉邦前几次选举,大批选民站到投票站门口,才发现名字没了,票投不出去。

今年5月,执政党人民党头一回在西孟加拉邦上了台。

反对党说这跟名册清理脱不了干系,执政党当然不认,说赢是因为莫迪得人心、经济搞得好。

这桩官司一时扯不清,但有一点明摆着:明年至少七个邦要改选,包括人口最多、被视作全国风向标的北方邦——而那个邦的核查,删掉了13%的名字。

农民团体已经号召10月23日全国上街,国大党也拿到了11月1日德里集会的许可,火,还在往大里烧。

说到这儿,莫迪那个命根子也就清楚了。

任何执政党最在意的,从来不是街头那几条标语,而是投票那天,到底是谁站在票箱前头。

选举这台机器,投票是最后一道工序,可它前头还有一道门,叫资格认定。

这道门要是出了岔子,后头的票箱再透明、队伍再长,戏也是演给人看的。

蟑螂人民党那帮年轻人,看着像没权没势的毛头小子,死磕的恰恰是这道最不起眼、也最要命的门。

蟑螂平日里没人拿正眼瞧,可它认准了要啃的东西,会一点一点啃到骨头里去。

打不死的小强,这回盯上的,是印度民主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