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伟家的厨房,曾经只有过期的调料和落灰的锅。
一个人吃饭,煮碗面都嫌麻烦,更别说摆盘。冰箱里常年放着几瓶水和半盒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鸡蛋。
朝朝搬进来的第二天,冰箱里多了新鲜的蔬菜、水果、几盒鸡蛋,还有一小把葱。何伟回来推开门,先闻到一股饭菜的味道。朝朝系着围裙迎接他:“洗手,吃饭。”
何伟站在门口,没动。
朝朝问:“怎么了?”
何伟说:“觉得家里好像好久没这么亮过了。”
朝朝来了之后,连厨房的油烟都带着热气。他会把何伟随手乱放的钥匙收进门口的托盘,会在冰箱上贴一张便签写“汤在锅里,记得热”,会在何伟晚归的时候留一盏小灯。
何伟以前不信“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这种话。他笑过,运气也没见得多好。可朝朝来了之后,他发现自己笑的次数变多了。早上睁眼笑,吃饭笑,看朝朝在沙发上睡着也笑。运气有没有变好他不知道,但日子确实不一样了。
人们来来去去,鱼缸里的鱼游来游去。何伟以前觉得,自己大概就是那种要一个人走很久的人。绕了一些弯路,碰到过一些不对的人,兜兜转转,才走到朝朝面前。
现在他不太想以前的事了。以前的事再曲折,也都过去了。重要的是此刻,朝朝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说“我在呢”。
何伟有时候会想,朝朝到底是哪一刻走进他生命里的。是搬进来那天?是第一次做饭?还是更早,早到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
想不清楚,反正他来了之后,日子就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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