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米兰的秋夜，摩托车引擎声还没散尽，张雪机车团队的行李厢里已经空了一角。9月27日晚8点，WSBK世界超级摩托车锦标赛意大利站WorldSSP组第二回合正赛落下帷幕——瓦伦丁·德比斯从首排发车，咬住前车一路拼到第5名；64号车手卡里卡苏洛紧随其后，拿下第8名。场边看台上近200人齐声吼出“张雪！张雪！”，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把儿子扛在肩头。那个被高高举起的小孩，叫张擎天，才刚满5个月没多久。五个月前张雪在重庆车库门口拍着胸脯说：“成绩好，就包机带大伙儿飞欧洲！”话音刚落，真就兑现了。

可谁也没想到，庆祝的余温还没焐热，麻烦就钻进了车门缝里。

两辆停在米兰市区临时停车场的商务车，隔天一早发现车门没撬、玻璃没碎，但后备厢锁扣松动，像被什么人轻轻“拨”开过。一辆车里少了4个包：里面塞着换洗衣服、三张未使用的正赛门票、德比斯现场签的两页签名卡，还有台Switch、一副索尼WH-1000XM5耳机、一台刚拆封的佳能R50——镜头盖都还卡在包里没拿下来。另一辆车更揪心：两个双肩包不翼而飞，其中一人护照连同两张信用卡全被顺走，当天就被刷走200欧元，商户地址显示在米兰中央火车站附近的自动售货机和一家小咖啡馆。
肖丹丹是重庆张雪机车综合管理部的负责人，电话里声音有点哑。她说报警的是三位不同国籍的随行人员，分别去了三个警局备案，调了监控，可画面里只拍到两个穿连帽衫的年轻人晃了一圈，没正脸，没动作特写，连手都没伸进车厢——就像来这儿只为确认一下车锁是不是松的。
这事不是孤立的。今年意大利几大赛事期间，米兰、蒙扎周边已陆续发生过六起类似盗窃，手法差不多：专挑外地车队，专盯没贴封条的商务车，偷得快、撤得静，监控死角里一晃就没了。有人笑说“米兰小偷也懂分组积分制”，可笑完又摇头。德比斯赛后还特意把头盔递过来给粉丝签字，头盔内衬上还沾着汗渍和机油味，可转头发现自己的签名卡正躺在某个陌生人的包里，被当纪念品卖。
张雪没多说什么，只让后勤把所有车辆加装了机械锁扣，又让每个包都缝上荧光反光条。他儿子张擎天在休息室地毯上爬，伸手去够德比斯扔在地上的手套，手套指关节处磨得发亮，像一道没愈合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