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和谢沉交往的第九年,他提了分手,他甚至没有见我,只是一个电话打过来,他说他喜欢上别人了。

和谢沉交往的第九年,他提了分手。我想象过很多种分手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仓促与难堪。他甚至没有见我,只是一个电话

和谢沉交往的第九年,他提了分手。

我想象过很多种分手的场景,唯独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仓促与难堪。

他甚至没有见我,只是一个电话打过来,沙哑的嗓音里带着暧昧的气息,

他说,【药药,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别人了。】

我望着餐桌上反反复复热了十几遍的饭菜愣了一会。

周沉语带宠溺,就好像平时我发脾气,他低声哄我那般,

【宝宝乖,别闹....】

我心脏骤然一缩,眼泪忽的掉了下来,手在颤抖,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我明天搬走...】

他给我体面,我也得给他体面,闹下去难堪只有我。

我走的那天,谢沉的小叔谢渝来找我。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他给我发的一张俯视视角的腹肌照,白皙的八块腹肌纹理清晰,皮肤细腻,黑色内裤裤头故意留了一节在睡裤上方,看似不经意,实则全是心机。

他见我不回他,给我发了条语音,

【药药,你还想往下看看吗....】

1,

九周年纪念日这天,谢沉去公司前,照例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眼神柔得能溺死人。

我忙忙碌碌准备了一大桌的饭菜。

夜色已深,谢沉还没回来。

电话打过去是关机的状态。

到了十二点,电话才接通。

【啊沉,今晚你不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出谢沉带着情事后餍足的沙哑嗓音,

【药药,我们分手吧,我喜欢上别人了。】

我攥着手机的手一紧,餐桌上那些反反复复热了十几遍的饭菜,在此刻好像成了笑话。

我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艰涩难忍。

谢沉语带宠溺,就好像平时我发脾气,他低声哄我那般,

【药药乖,别闹....】

心脏就像是被一根冰凉的铁丝捆住,越捆越紧,窒息的疼痛里渗透着冷意。

我有些喘不上气,玻璃窗户映衬出我苍白的脸色,眼泪没有预兆的掉下来,手在颤抖,语气却出奇的平静,

【我知道了,我两天内搬走...】

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是什么话都适合摆在明面上说。

他给了我体面,我也得给他体面,没必要以难堪收场。

我忙了一天,也饿了。

我拿起筷子,吃了口菜,有点苦,有点涩。

哦,不小心把眼泪也咽了下去。

冷风从各个地方的缝隙钻进来,我瑟缩了下,没了胃口。

第二天一大早,谢沉回来了。

他甚至不忘给我打包五星酒店的早餐。

我客气的说谢谢,他顿了下没说什么。

昨晚的事,仿佛是一场梦。

发生了,又好像没发生,

我没有质问他,我只是平静的在餐桌前坐下吃水晶虾饺。

他坐在我对面,他盯着我的眼睛缓声道,

【药药,我给你一个家吧....】

我手中的筷子掉到了桌上,蓦然抬眼望向他。

他怕引起误会,主动解释,

【一环那套大平层的钥匙,一会我让人给你。

算是你跟我这些年的补偿,过户手续我过几天有空了会陪你去办。】

我对他微微一笑,无悲无喜,【好。】

他愣了下。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好说话。

在我之前,他谈过一个女友。

听说分手的时候闹得很难堪。

那女孩用自杀逼迫他继续在一起。

他没同意。

后来那女孩换上罕见基因疾病,他二话不说把人弄到美国救治,两年前才死去。

谢沉,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唯一不好的一点,他不爱我了。

我也不能继续爱他了。

我吃完早餐,他提出让我给他剥一个橙子。

我从不拒绝他,就像他从来不拒绝我一样。

他看到我拿刀切橙子,眉头微微一皱,疑惑道,

【你不是喜欢用手给我剥吗?】

【用手剥我会很累,汁水弄得到处都是。】

我把切好的橙子递给他,

【无论是哪种方式,都不会改变它是橙子的本质,除非你喜欢吃的不是橙子,而是我为了让你吃到橙子,费劲的用戴着美甲的手剥下橙子肉的过程。】

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里有许多复杂难懂的情绪。

他第一次拒绝了我递过来的橙子,声音有些冷,

【我突然不想吃了。】

我二话不说,把橙子丢进了垃圾桶里,扯了张湿纸巾擦手,淡然道,

【不吃算了。】

这样明目张胆的挑衅,换作是别的二代早就发火了。

谢沉却没有。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我,

【啊药,你变了。】

我不甘示弱的回他,【你也变了。】

他接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很好听的女声。

哦,应该是他心爱的那位了。

他跟她通了一会电话,也不避着我。

挂了电话,他说他有事要先走了。

我喊住他。

他急促的步伐顿了下,转身望向我,似乎是怕我纠缠他,眉眼间带着点不耐,态度却依然温柔,【还有事吗啊药。】

谢沉教养真的很好,哪怕不爱我了,也不会恶语相向。

我抿唇一笑,和初见时一样带着点羞涩的味道,

【那些照片我可以处理吗?】

他可能以为我会带走那些美好的回忆。

他眼神闪动了下,【可以。】

他走了,没再回头。

那些照片我都烧掉了。

我烧累了,点了根烟靠在墙上,眺望远方高楼林立的大厦,呢喃了声,

【都结束了。】

九年,一个女人最美好的青春就在这了。

我东西很多。

九年的时间,太长了,长到我把这当成了家,长到我以为我们会结婚。

搬家公司收拾了很久,才收拾完。

离开前,谢沉的小叔谢渝来见我。

谢渝长着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相由心生,谁都知道他是多情的花花公子。

他走到我跟前,带点痞气挑了下眉头,

【晚上有空吗?】

我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他给我发的一张俯视视角的腹肌照,白皙的八块腹肌纹理清晰,皮肤细腻,黑色内裤裤头故意留了一节在睡裤上方,看似不经意,实则全是心机。

他见我不回他,给我发了条语音,

【药药,你还想往下看看吗....】

想到这些,我面无表情道,【没有。】

他拽住我的手腕,认真道,

【林药药,他不要你了。你难道还要为他守身如玉吗?】

我甩开他的手,一本正经道,

【我为谢沉守身如玉算什么,我还要为他殉情。】

【真的?】

他嘴角抽搐了下。

我烟瘾又犯了,当着谢沉的面熟练的含着烟头,歪头点燃烟尾,朝他脸上吐出口烟雾,模糊了他的脸,缓声道,

【当然是假的。】

他咳了下。

我继续道,

【以后别给我发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我点不起你。】

【我免费,我还可以倒贴...】

谢渝极其严肃的望着我。

我看着他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可是我不喜欢便宜货。】

他有些失落。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好不好。】

我懒得理他。

我随着搬家公司一同去往我的新家。

谢沉送我的房子,是一环的大平层,采光什么的都很好。

我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开始找剧组面试。

我一直都想当演员。

但谢沉不想我抛头露面,我也就淡了心思。

现在分手了,我可以追逐自己的梦想了。

我休息的一个月里,谢沉和女明星女友到处游玩,各种亲密照频繁登上热搜。

他没有找过我,也就不会知道我早就把他拉黑了。

闺蜜说,我对他这么好,他肯定会后悔回头找我的。

我笑着说,不会的。

谢沉不是穷光蛋,也不是丑八怪。

他是年少有为的青年才俊。,

别说他花钱砸人了,就是倒贴也有很多人愿意贴上来。

他的选择很多,我早已不是最优选。

面试剧组的那天,天气很好。

我心情也格外的好。

导演说,我没有表演经验,但看在我形象气质不错的份上,给我安排了一个特约演员的戏份。

拍戏的那天,我见到男女主。

我没想到的是,这部戏的女主是谢沉的新女友周清颜。

她过来跟我聊了一些有关谢沉的事,态度很好,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的。

她从我的话中了解到谢沉的为人后很满意,她说,谢沉的确是一个很好的人,她不会嫉妒他患病的前女友。

因为爱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任何时候他都不伤害你,哪怕他不爱你了。

我只笑笑,没有接她的话。

谢沉带着一大堆吃食来探周清颜班的时候,看到了我。

他眼神一滞,便掠过了我。

只当没看到我这个人,径直走到周清颜跟前,把奶茶蛋糕送到她唇边。

周清颜撒娇说,【老公,你是打算把我喂成胖子吗?】

谢沉情商极高,【把心爱的人喂成胖子,才睡得安稳。】

周清颜被他逗笑,送上香吻一枚。

我站得很远,巴不得谢沉当我不存在。

周清颜却把我喊了过去。

她拿给我一杯奶茶和一蛋糕,让我把体力养好,一会的戏份很累人。

她说话时,谢沉的眼神全程都盯在她身上。

我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有点酸,有点涩,又有点闷....

到了我的戏份,我是一个被歹徒强暴后,跳河以死捍卫贞洁的农家女。

这条河很深,水流时而急时而缓,河下有漩涡。

我还是跳了下去。

如果这一步不迈出去,演员这条路,注定与我无缘。

跳下去的瞬间,湍急的河水灌入鼻腔,越是挣扎越是无力。

我沉了下去。

失去意识前,我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林药药!】

林药药......是谁?

是我。

我记得谢沉曾经跟我开玩笑。

他说,他有一刻见不到我就心里难受的病,我有药,我们在一起是天作之合。

我被人救了上来。

是谢沉吗?

不是,是一张与谢沉有六分相像的脸。

是谢渝。

谢沉呢?

他在哪?

我偏过头去寻找。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他抱着被吓到的周清颜站在不远处。

我眼睫闪动的瞬间,我落下一行清泪。

我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

我们已经分手了,他有别人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不该这样的...

谢渝焦急的按压我的胸口,他问我,

【好点没?!林药药!】

我回过神来,咳了几声,【我没事了,谢渝。】

一向什么都不放心上,散漫的谢渝红了眼眶,他嗓音里带点哽咽,

【林药药,你是不是傻,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要是没来,你就死了?!

这里这多人,没有一个人敢跳下去救你,你知不知道?!】

导演见我没事,便继续拍下面的戏。

河边只剩下我和谢渝。

这种时候,我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你哭什么,我又没死。你再哭,福气都给你哭走了。】

他顿了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眼睛,

【你不会是真的想给谢沉殉情吧?!】

我笑得不行。

余光中,谢沉走了过来,他眉眼间有些许担忧之色,

【药药,你听我解释我刚才....】

他想解释,我没有给他机会,

【谢总,你不需要跟我解释,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没有救助我的义务,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白头偕老。】

说完,在谢沉苍白的脸色中,我伸手让谢渝拉起我,随我离开了现场。

我杀青了,没有待在剧组的必要了。

2,

出了剧组,我一扯下谢渝搂住我腰的手。

他满脸不高兴,【你就这么对你救命恩人的?】

我坐进我车里,他也跟着上了车。

我唇角微勾,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直勾勾的望着他,

【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呀,恩公?】

我们离得很近,他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亲到我。

谢渝眼神逐渐迷离,想凑上来吻我。

我偏了下头,他的吻落在我脸颊上。

他有些失落,

【算了,我不喜欢强迫女人....】

【我喜欢强迫男人....】

话音刚落,我咬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湿热悠长的吻。

吻毕,他意犹未尽,还想再来一次。

我躲了过去,面无表情的望着他,

【你上头了,我可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你跟谢沉呢,你跟他接吻就有感觉吗?!】

谢渝很生气,这些字眼仿佛从牙缝里钻出来一般,话语间满是酸味。

【你吃醋了?】

【我没有。】

【好,你没有。】

【我是吃醋了,你不哄我吗?】

【嗯,你把眼睛闭上,我给你一个惊喜。】

谢渝闭上眼睛,等待香吻降临。

我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他脸上瞬间印上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谢渝气得眼眶发红,

【林药药!你耍我?!】

我踩下油门,车子窜了出去。

我摇下车窗,点了根烟,单手握着方向盘,语气有些凉,

【谢渝,你们之间的恩怨,别牵扯到我头上。

你也别试图用我去报复谢沉。

他不爱我,你找错人了。】

谢渝的初恋女友甩了他,转身找上谢沉。

谢沉把人收了,结结实实的给了谢渝一巴掌。

伤害不大,侮辱性很强。

谢渝沉默了一会,嗓音低沉带着磁性,

【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

【谢渝,我二十八了,不是你随便几句话就能哄上头的小姑娘。】

车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说,【你要去哪,我送你。】

他脱口而出,【去你家,我可是你救命恩人,你连顿饭都不想给我吃吗?】

我没说话。

过了许久,谢渝看向我,

【林药药,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可以解释....】

我打断他的话,

【就算我们之间有天大的误会,你也别跟我解释,我很讨厌别人跟我解释】

谢渝脸色有些苍白。

我瞥了他一眼,

【以后别老是给我发那些东西了。】

【我只给你发过。】

【谢谢,我不需要。】

【你不想看,那你想摸不。】

他说着,把白衬衫往上拉,露出八块紧实的腹肌....

我:.....

上了楼,我做了几个菜给谢渝吃。

吃完,我就让他走人。

他赖着死活不走。

他说换他报答我,把白衬衫一脱,露出蓬勃的胸肌,以及八块腹肌。

宽肩窄腰的比例看着特别的性感。

他朝我逼近,我没有躲。

送上门的帅哥,不睡白不睡。

他一把将我搂在怀里,我推开他,

【我有洁癖,先洗澡。】

【一起洗。】

情到深处,他在我耳边说,

【林药药,我想要一个家,这个家里有你....】

我身体忍不住颤栗,双颊飞起红晕。

完事后,我靠在床头点了根烟,猛的吸了口,然后缓缓吐出。

谢渝紧紧的抱着我,就像是怕我离开他一般,他问我,

【林药药,你还爱他吗?】

我抽烟的动作顿了下。

他换了个说法,【或者说,你走出上一段感情了吗?】

我不以为然的回他,

【上半身没走出来,下半身走出来了,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谢渝表情很精彩,一阵白一阵青。

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我没理他,我又洗了个澡,顺便把头发洗了。

谢渝让我躺在他腿上,他给我吹头发。

我突然觉得,洗完头有个人给自己吹头发也挺不错的。

跟谢沉在一起那会。

情绪和物质上谢沉照顾我多一些。

生活上,都是我在照顾他。

他的头发是我吹的,领带是我打的,只要口渴,一伸手就能拿到温水喝。

这会,谢渝一边帮我吹头发,一边帮我按摩头皮,我舒服的睡了过去。

对于谢渝。

我不做承诺,不主动,不负责,他给我,我就全盘接收。

我们这不是谈恋爱,而是他“跟”我。

3,

这段时间,我从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到到处接戏客串,演各部戏里的绝世美女。

终于有了点名气。

谢沉跟周清颜频繁登上热搜。

媒体拍到谢沉带周清颜见了父母,还拍卖下几十克拉的钻戒送给她。

谢沉为周清颜收心的热搜在微博上挂了整整一个月。

本来与我无关。

某个狗仔把我扒了出来,说我是谢沉相恋九年的女友,惨遭抛弃。

我点进词条,也只是抿唇一笑。

谢渝凑过来,暗含期待的望着我,

【你想要钻戒我也给你买,我给你买更大的,比她那颗更贵更好。】

我推开他,我换了身衣服,要出去面一个女二号的戏份。

谢渝不是有多爱我,只是想借着我表达他没有输的胜负欲。

我偷看过他的手机。

他跟朋友聊天,他要让谢沉后悔,要让谢沉跟当初的他一样痛。

这个后悔药不用想都知道是我。

当时,我就笑了出来。

我独自去面试,很顺利的面上了。

导演要带我去见一下制片人,制片人点头,我的角色才能定下来。

我很烦跟人吃饭,因为一旦吃饭就免不了喝酒。

包厢内有很多人。

制片人姗姗来迟。

我抬眼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导演赶紧催我给谢沉敬酒。

谢沉敛下眉眼,面上不看出情绪。

他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注视着我。

他在怀疑,我对他余情未了,故意接近他。

我笑着端起酒杯敬他,

【谢总,我是本剧女二,导演让我来见一下您。】

这句话,解释了我在场的原因。

但并没有打消他认为我是故意“纠缠”他的疑心

他不咸不淡道,

【那就赶巧了。】

明眼人都听得出这里面阴阳怪气的意味。

我有些下不来台。

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导演出来解围,我才从尴尬的气氛里解脱了出来。

酒局上,我喝了很多酒。

有别人敬的,有我敬别人的。

喝得不行了,谢沉说我不胜酒力,我才脱了身。

所有人都走了。

包厢内,只剩下我们。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你想要女一的角色,我可以给你。

一个电话的事,没必要大费周章的偶然撞见我。】

我踉跄的站起身来,

【不用了。】

【为什么?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不解。

我思索了一会,歪着头认真道,

【我从你那拿了那么多东西,以前我们是恋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再去接受你的馈赠了。】

他沉默了。

他送我出去。

我喝醉了酒,一个人回去太危险。

他让司机送我。

分别前,他看向我的眼神晦涩难懂,他的教养让他一向习惯把话说得足够委婉,这次却很直白,他说,

【药药,九年,太长了。

长到激情磨灭,长到爱情变成了亲情,长到饭菜变凉反反复复的热,变味后难以入口...】

我打断他的话,不自觉间带上了些许的哽咽。

我还是把藏在心里的话,问了出口,

【谢沉,你为什么会爱上她?

因为她比我漂亮,比年轻,比乖巧吗?】

他摸了摸我柔顺的头发,沉声道,

【都不是,她比你生动。】

生动....

我呢喃着这个词。

我懂了。

生动,多么美好的一个词。

美丽,聪慧,年轻,乖巧千万个词,抵不上这一个。

我笑得有些苦涩。

他同样不是滋味。

这条路没有人能回头。

我回去后吐得到处都是,还发了高烧。

谢渝照顾了我一晚上。

我做了很漫长的梦。

梦到谢沉手把手教我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变成人情通达的女人。

梦到他告诉我,靠人不如靠己,所有人的话都不可信。

我问他,那他呢。

他笑着说,也不能相信。

梦到谢沉和我潜水,发生意外,他把氧气给我,独自承担溺水的风险,也要让我活下来。

梦到他总是用一种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这种眼神抚平了我长久的哀伤,让我愿意把灵魂交给他。

最后,我输了。我愿赌服输。

我半夜惊醒,守在床边的是眼底发黑,闭着眼睛打瞌睡的谢渝。

我不理解他。

作戏要做的这么逼真吗?

【谢渝,去睡吧。】

我推了推他。

【你知不知道,你发烧到了39度,吓死我了。】

他看到我醒了,顿时松了口气。

我认真的说,谢谢他。

他不以为然。

他去厨房给我打了碗粥,喂我。

我边喝边告诉,我看过他手机。但我依然会感激他救过我,照顾过我。

他解释说,那都是朋友间吹牛逼的,不是我想的那样。

我轻笑道,

【我知道。】

他松了口气,

我顿了下,继续道,

【谢渝,我们没有可能。

我这辈子注定不婚不育。

你改变不了我,别浪费时间在我身上了。】

我没想到,他执拗起来,比驴倔,

【我等你,多久我都等你。】

说起来也好笑。

我跟谢沉刚在一起。

他就以各种借口加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只要我跟谢沉出现的场合,他都在。

毫不掩饰对我的非分之想。

谢沉对此只是淡淡一笑,便让谢渝破了防。

他说,【小叔,你还想输第二次吗?】

因此谢渝极其的热衷给我发各种暧昧的话。

就好像,把我撬走了,就能挽回他丢失的颜面一般。

可惜,在我和谢沉之间,他始终是个跳梁小丑一般的存在。

我看着眼前满脸疲惫的谢渝,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那就让我们谈一场,倒计时的恋爱吧。

这是第一秒,往后的每一秒都预示着我的离开。】

他眼神闪动了下,他说,【好。】

他以为他能改变我。

其实不能,我比任何人都倔。

4,

我接的这部女二的剧,是几十个亿的大剧作。

谢沉经常过来盯着片场。

主演跟他的关系都挺好的,常跟他说一些剧组有趣的事,以求混个脸熟好从他手里拿到更好的资源。

我这个身份尴尬的前女友是例外,几乎就没跟谢沉说过话。

谢沉对我的态度也跟普通工作人员没什么区别。

我有很多吻戏,本来对方碍着谢沉的关系不敢亲,但发现谢沉不在意后,就放开了手脚。

这部剧拍了三个月后,我吊威亚出现意外,摔了下来。

当晚就住进了医院。

失去意识前,我看到谢沉惊慌失措的朝我跑过来,喊着我的名字,

【林药药!】

他的眼泪落到我的脸上,烫得我有些失神。

紧接着就是救护车喧闹的声音。

我在想,爱上谢沉,不是什么难事。

但放下了,也就是真的放下了。

拍戏期间,谢沉和周清颜去斯里兰卡拍婚纱照的热搜频频冲上热搜第一。

媒体先是爆料周清颜逼婚谢沉,并预测大概率会以分手收场。

后又爆出,拍了婚纱照,谢沉为周清颜收心了。

我在医院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人是谢沉,然后才是谢渝。

谢渝将面色疲倦,胡子拉碴的谢沉推到一旁,握住了我苍白的手,眼眶通红,

【药药跟我回去吧,别演戏了,那活不是人干的,你跟我结婚,我什么都给你,我爱你....】

我还来不及说点什么。

谢沉就给了谢渝一拳,将他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谢沉脸色很难看,

【谢渝,你跟我之间的恩怨,不要牵扯到第三人,林药药是无辜的....】

谢渝嘴角溢出点血渍。

我看着他们吵闹头疼,按了按眉心。

谢渝见我不舒服,赶紧跑过来抱住我,摸我的额头,发现我退烧了以后,抬眼冷冷的望向谢沉,

【我最后解释一次,我喜欢林药药,从第一眼看见她就喜欢她。

所谓的报复,只不过是我接近她的借口。

你给不了她幸福,我可以给。

谢沉,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用自己的幸福去报复你,你也太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谢沉根本不信他这套说辞,阴沉着脸还想说什么,被我打断了。

我望向惨白着一张脸,望向谢沉,我说,

【我爱上谢渝了。】

闹剧结束,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

我很难形容他看向我的眼神。

难过?惊诧?好像都有,又好像都没有。

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步伐比分手那天更急促,似乎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谢渝乐了,咧着一口大白牙问我,【是真的吗?】

我笑了,【假的。】

他很失落。

出院后,我立刻奔赴剧组,兢兢业业把剩下的戏都拍完。

临近杀青,周清颜大闹片场,在众目睽睽之下扇了谢沉两巴掌,哭着质问他,是不是还爱着我,所以才跟她提出的分手。

谢沉对她的崩溃视若无睹,他目光穿过人群看向我,眼神很深。

我躲过他的视线。

紧接着,我听到他用一种温柔得有些残忍的口吻,对周清颜说,

【你再不走,我只能让你周清颜这个名字在娱乐圈消失了,各种意义上的...】

周清颜这才意识到谢沉并不只是多金帅气的男友,更是掌握了大量资源的上位者。

她脸色变了变,恐惧逐渐蔓延,想通后,她向他道了歉走了。

吃瓜群众津津有味的看着这场闹剧。

我也在其中。

我跟女主说,【其实我挺嗑他们的,美艳一线女明星,温柔系总裁。】

女主笑得肚子疼,【哪有前女友,嗑前男友CP的。】

杀青那天,谢渝来了。

他送了我最喜欢的茉莉花。

谢沉捧着茉莉花走向我,看到我手里已经有了花后,眼眸沉了下来。

谢渝搂着我往外走,说要让我尝一下他的厨艺。

谢沉几步上前,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并上前用很大的力气拽住我的手腕,就像是怕我会消失一般,他很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啊药,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