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蝶衣这一角色，至今仍是华语影史绕不开的巅峰。可很少有人知道，为了这个角色，张国荣曾在北京的练功房里烧到39度，仍一声不吭地压腿踢腿，把剧组的京剧替身“闲置”在了一边。
这份近乎偏执的认真，贯穿了他的一生。
早在八十年代，香港乐坛的聚光灯下，“谭张争霸”是绕不开的话题。媒体的渲染让外界以为两人势同水火，实际上，张国荣面对同穿粉色西装的“撞衫”场面，只是一句玩笑带过：“就当是香港队制服好了。”后来竞争白热化，粉丝阵营剑拔弩张，谭咏麟于1988年退出颁奖礼，张国荣次年也在事业最高点宣布告别歌坛。多年后同属环球唱片的两人同台合唱，那些所谓的恩怨，早已烟消云散。

舞台上的极致追求之外，他更多的是把温柔给了旁人。
初出茅庐的王杰无人问津，张国荣主动把他拉到舞台中央，还专门坐在他旁边替他挡镜头、争取曝光，临走叮嘱一句：艺人不能造假，时间会证明一切。从北京南下香港的赵文卓，粤语说不利索，在片场格格不入，也是张国荣把他带在身边，一点点教、一点点提携。甚至连不知名的替身演员受了委屈，他都愿意出头说句公道话。
对自己的感情，他同样坦荡。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他当众致谢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戏里顾家明那句“男也好，女也好，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戏外的他就是这样活的。

2003年4月1日，一切戛然而止。葬礼上，唐鹤德哭到几乎无法站立。此后每年，文华东方酒店外总会有人捧花驻足，安静得像在赴一场老友的约。
今年的9月12日，张国荣70岁冥寿，唐鹤德照例晒出旧照——照片里他对着插草莓的蛋糕轻轻吹气。同一天，更大的惊喜传来：环球唱片宣布，张国荣生前录制完成却从未发表的国语遗作《爱情小孩》，将首次正式面世。

这首歌其实是《春夏秋冬》的国语版，2000年前后就已录好。当年监制梁荣骏觉得编曲欠些火候，便搁置了下来，这一放就是二十多年。如今重新翻出母带，梁荣骏说他再次被那把温柔又真挚的嗓音击中，于是决定认真重制：制作团队远赴布拉格邀请管弦乐团现场收音，封面用的是张国荣生前亲自挑选的胶片照片，设计交由御用设计师操刀，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郑重。
二十三年过去，他的歌声依然能轻易叩动人心。
有些经典从不会被时间埋没，有些人，时光也带不走。这首迟到二十多年的歌，更像他跨越岁月寄出的一封情书——告诉所有还记得他的人：我从未真正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