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球场上的事故真是频繁发生,前脚西班牙联赛球员被撞身亡,后脚在我们国内的赛场上也出现了严重事故
11 月 8 日晚上,杭州中泰基地的中心球场,第二届"钱潮杯"决赛开球。
这是杭州办这项赛事的第二年,一共十二支队伍,四支来自欧洲,两支来自亚洲,剩下的都是国内梯队。
东道主浙江 FC 小组赛五战全胜,进十五个球只丢两个。
对面的上海申花是上一届冠军,第一场就 0 比 1 输给了塔什干,之后连赢四场,硬是爬了回来。
一场好决赛该有的东西,前六十几分钟全都有了,第 13 分钟,浙江先下一城。
第 27 分钟,申花靠一个头球扳平,下半场,申花换上的替补很快把比分改写成 1 比 2。
第 64 分钟,浙江在禁区里吃到红牌,少一个人,还得追一个球。
然后就是第 68 分钟,球被送向禁区,门将朱宏轩冲了出去就和对方球员撞在了一起。
他才 15 岁,后来的事,两份官方公告写得很清楚,头部遭到剧烈撞击,当场失去意识,浑身抽搐,口鼻大量出血。
四天后,医院给出诊断,头部大面积多发性骨折,同时伴有脑脊液漏和颅内出血。
先把话说在前头:人还在,但他伤得很重,重到事发十一天后还没走出术后监测,重到医生都不敢保证不用再开一次刀。
一场 U15 的决赛,怎么就把一个孩子送到了这一步?
把画面拆开来看,这一撞里其实没有坏人,现场机位拍下的过程,后来被网友一帧一帧截出来反复看。
申花球员在禁区里先碰到球,射门动作做完,身体还在往前冲,门将出击,扑到了球,头是低着的。
一个往前,一个往下,膝盖和头在同一个瞬间撞在了一起。
日本一家媒体在事发后的报道里写得更直白,上前争抢的球员,膝盖重重撞上了出击门将的面部和头部。
评论区吵了两天,绝大多数人的判断出奇一致,就两个字:意外。
有踢过球的人把细节讲得很明白,前锋那一下其实是想收的,腿往回弯,膝盖正好抬到了头的高度。
要是不收,撞上来的是小腿和脚,未必会这么重,也有人说,门将都已经出来了,这个球还要不要下脚,是另一回事。
这两句话都没错,但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前一句讲的是这一撞躲不开,后一句讲的是这一脚该不该出。
前者是物理,后者是选择。
一支球队从小教孩子怎么抢、怎么拼、怎么在禁区里不留余地,这没毛病,足球本来就是这么踢的。
可同一套训练里,很少有人教另一件事:什么时候该停。
这不是要给谁定罪,15 岁的门将扑单刀,是本能,15 岁的前锋冲门,也是本能,两个本能撞到一起,后果却要由一个孩子的颅骨来扛。
说实话,事后的处置不算慢。当晚,组委会启动应急,比赛当场终止。
球迷进场帮忙,有人拉起遮挡,有人安抚场上其他孩子,浙江 FC 的通报里还专门感谢了一个人,伯恩茅斯梯队的队医,他第一时间上前协助急救。
接下来是一条按天推进的时间线。11 月 9 日,颅内出血止住了,但脑脊液漏还在。
11 月 10 日,转到某省级三甲医院脑外科。11 月 12 日,因为漏液一直没好转,做了腰大池手术。
到 11 月 16 日,人还在术后监测中,不排除再次手术的可能。
普通人可能不太清楚"脑脊液漏"这四个字有多严重,简单说,头骨裂了,包着大脑的那层膜也破了,脑子里的液体顺着鼻腔往外流,止都止不住。
这不只是疼的问题,它意味着颅内和外界通了一个口子,每天都面临感染风险,所以短期治疗的核心,就是堵漏加抗感染。
更长的那一段,写在公告后面,长期治疗以抗癫痫为主要方向。
这句话放在公告最后,最容易一眼带过,其实是整份通报里最沉的一句。抗癫痫可不是吃两天药就完事,是要按年算的。
一个 15 岁的孩子,往后很多年都得因为这件事影响他的人生走向。
门将这个位置,本来就是球场上最容易拿身体去换球的位置,他那天做的动作,任何一个受过训练的门将都会做。
这场决赛踢到第 68 分钟,因为球员重伤直接终止,场上比分定格在 1 比 2,赛事官方没有判定这场比赛的胜负。
说句不太客气的话,那一晚之后,大家再提起这场比赛,重心早就不在胜负上了。
没人会刻意去争名次,但也没人再提起这场决赛时,第一个想到的是比分。
体育最残酷的地方就在这儿,纪录归纪录,人归人。纪录能补,人补不回来,经此一事,这个孩子的足球路大概是要断了。
什么时候能够回到赛场,是个目前谁也无法断定的问题。
2024 年7月,中国足协发过通知,足协主办的所有比赛,必须执行国际足球理事会的"脑震荡替换"条款。
职业联赛后来还做了细化,被脑震荡替换下场的球员,六个自然日内不许回来。
第十二天之后才能正常复出,中间要想提前上场,得有三甲医院的报告加上俱乐部的正式申请。
事情发生后,各方怎么表态,公众都看在眼里。
11 月 11 日,申花俱乐部相关人员和当事球员的家长去了医院,表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
11 月 17 日傍晚,浙江 FC 发布伤情通告,当天晚上,申花也发了情况说明,表示对这场意外深感遗憾和歉意,会尽最大可能提供医疗资源支持。
最后一句写的是"竞技足球因拼搏而动人,但竞技的底色永远是健康与平安"。
话说得体面,动作也不算慢,问题是,探望归探望,账单归账单。
法律上有个常被拿来讨论的说法,叫"自甘风险"。踢球有风险,谁上场谁认,这话不算错,但它不是万能钥匙。
有法律从业者把边界讲得比较清楚,自甘风险适用于正常对抗的场景,不能免除当事人的重大过失责任,也不能免除办赛方应尽的安全保障义务。
面向未成年人的比赛,安全保障标准还要再高一层。至于最终怎么划分责任,还得结合事实,由相关渠道来认定。
再往下,就是三笔实实在在的账,眼下的医疗费,往后几年的康复费,以及万一留下后遗症、构成伤残之后的长期赔付。
这三笔钱,光靠一句"愿意承担责任"是扛不住的,得有一份白纸黑字写清楚的协议。
朱宏轩这个名字,是在事发第九天才被公众记住的。
在那之前,他只是名单上的一个门将,是俱乐部"重点关注的年轻球员"。
通告里有一句请求,暂时不要去医院探望,给孩子一个安静的治疗环境,这话说得很克制,也很实在。
事情走到今天,再争谁对谁错,已经没多大意义了,真要说的话,这一撞里没有坏人,只是这种意外事件发生还是要防患于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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