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弹金瓶43】孟玉楼已抽身而退,潘金莲还想着独占西门

风语漫红楼 2024-02-08 13:5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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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意义上说,潘金莲还是很了解西门庆的。她知道这位大官人,平生最爱的就是性和财。财她没有,但是性她有,自打进了西门府,已经细细打量过其他人,她有这个自信:

话说潘金莲在家恃宠生骄,颠寒作热,镇日夜不得个宁静。性极多疑,专一听篱察壁。

可是她刚收了的春梅,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还得调教和磨合:

那个春梅,又不是十分耐烦的。一日,金莲为些零碎事情不凑巧,骂了春梅几句。春梅没处出气,走往后边厨房下去,槌台拍凳闹狠狠的模样。

这可不是侵犯了孙雪娥的领地,这位可是靠拴住西门庆的胃立足的:

那孙雪娥看不过,假意戏他道:“怪行货子!想汉子便别处去想,怎的在这里硬气?”春梅正在闷时,听了这句,不一时暴跳起来:“那个歪斯缠我哄汉子?”

果然,关键时刻,胃是干不过性的,没办法,孙雪娥忍了:

雪娥见他性不顺,只做不听得。

但这春梅,却颇步金莲之后尘,是个不依不饶听不来好赖话的:

春梅便使性做几步走到前边来,一五一十,又添些话头,道:“他还说娘教爹收了我,俏一帮儿哄汉子。”挑拨与金莲知道。金莲满肚子不快活。因送吴月娘出去送殡,起身早些,有些身子倦,睡了一觉,走到亭子上。

孙雪娥的悲剧种子,就是这样种下的,一句话而已,女人的仇恨,有时候让人不寒而栗。

还好,有孟玉楼打岔,不然,没完了:

只见孟玉楼摇飐的走来,笑嘻嘻道:“姐姐如何闷闷的不言语?”金莲道:“不要说起,今早倦的了不得。三姐你在那里去来?”玉楼道:“才到后面厨房里走了走来。”金莲道:“他与你说些甚么来?”玉楼道:“姐姐没言语。”

孟玉楼孟三果然是个聪明人,从不多是非:

金莲心虽怀恨,口里却不说出。

孟三根本不给金莲机会。于是:

两个做了一回针指。只见春梅拿茶来,吃毕,两个闷倦,就放桌儿下棋耍子。

恰巧这时,西门庆回来了:

忽见看园门小厮琴童走来,报道:“爹来了。”慌的两个妇人收棋子不迭。西门庆恰进门槛,看见二人家常都带着银丝[髟狄]髻,露着四鬓,耳边青宝石坠子,白纱衫儿,银红比甲,挑线裙子,双弯尖[走乔],红鸳瘦小,一个个粉妆玉琢,不觉满面堆笑,戏道:“好似一对儿粉头,也值百十两银子!”潘金莲说道:“俺们倒不是粉头,你家正有粉头在后边哩!”

但是,孟玉楼的举动,不是逢迎,而是退却:

那玉楼抽身就往后走,被西门庆一手拉住,说道:“你往那里去?我来了,你倒要脱身去了。实说,我不在家,你两个在这里做甚么?”

孟三为什么要走?值得研究。

孟三是个聪明人,自打进了西门府,和西门庆该颠鸾倒凤也颠鸾倒凤了,但是,又怎么样呢?潘金莲来了,还不是又颠鸾倒凤。

孟玉楼,开始慢慢了解西门庆了。

很显然,孟玉楼的选择和潘金莲不同,孟玉楼是要正正经经的过日子,敬而远之,少惹是非,而潘金莲呢?是要独占和西门的性事,以此做大:

金莲道:“俺俩个闷的慌,在这里下了两盘棋,时没做贼,谁知道你就来了。”一面替他接了衣服,说道:“你今日送殡来家早。”西门庆道:“今日斋堂里都是内相同官,天气又热,我不耐烦,先来家。”

玉楼走不脱,开始岔话:

玉楼问道:“他大娘怎的还不来?”西门庆道:“他的轿子也待进城,我先回,使两个小厮接去了。”一面坐下。因问:“你两个下棋赌些甚么?”金莲道:“俺两个自下一盘耍子,平白赌什么?”西门庆道:“等我和你们下一盘,那个输了,拿出一两银子做东道。”金莲道:“俺们没银子。”西门庆道:“你没银子,拿簪子问我当,也是一般。”于是摆下棋子,三人下了一盘。潘金莲输了。

看到没有?一旦话岔开,接话的就只有潘金莲,孟玉楼只是沉默。

这沉默,是金呐。

孟玉楼的沉默,刚好给了潘金莲挑逗的机会,焉知孟三不是故意的呢:

西门庆才数子儿,被妇人把棋子扑撒乱了。一直走到瑞香花下,倚着湖山,推掐花儿。

这叫着欲擒故纵,西门庆喜欢:

西门庆寻到那里,说道:“好小油嘴儿!你输了棋子,却躲在这里。”那妇人见西门庆来,昵笑不止,说道:“怪行货子!孟三儿输了,你不敢禁他,却来缠我!”将手中花撮成瓣儿,洒西门庆一身。

这叫着撒娇撒泼:

被西门庆走向前,双关抱住,按在湖山畔,就口吐丁香,舌融甜唾,戏谑做一处。

唉,又开始撒狗粮了。幸好,孟玉楼及时出现,不然,醉闹葡萄架就要提前出场了:

不防玉楼走到根前,叫道:“六姐,他大娘来家了。咱后边去来。”这妇人撇了西门庆,说道:“哥儿,我回来和你答话。”遂同玉楼到后边,与月娘道了万福。月娘问:“你们笑甚么?”玉楼道:“六姐今日和他爹下棋,输了一两银子,到明日整治东道,请姐姐耍子。”月娘笑了。

这时候,孟玉楼的路数,清了,人家就是要走正儿八经妇道人家的路子。只有潘金莲,即便进了西门府,做了西门庆的小老婆了,还要施展娼妓的手段独领风骚:

金莲只在月娘面前打了个照面儿,就走来前边陪伴西门庆。吩咐春梅房中薰香,预备澡盆浴汤,准备晚间效鱼水之欢。看官听说:家中虽是吴月娘居大,常有疾病,不管家事。只是人情来往,出入银钱,都在李娇儿手里。孙雪儿单管率领家人媳妇,在厨中上灶,打发各房饮食。譬如西门庆在那房里宿歇,或吃酒,或吃饭,造甚汤水,俱经雪娥手中整理,那房里丫头自往厨下去拿。此不必说。当晚西门庆在金莲房中,吃了回酒,洗毕澡,两人歇了。

问题是,这样能长久吗?快乐一时,能快乐一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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