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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一名退役陆军上校,公开点名要“封杀”RISC-V。真正值得盯住的,是这次矛头

美国一名退役陆军上校,公开点名要“封杀”RISC-V。真正值得盯住的,是这次矛头为何从企业突然转向一套公共标准。
一个很有意思的反差出现了。美国有人刚把RISC-V描述成中国芯片产业的“后门”,全球已有超过130亿个RISC-V内核出货,欧洲还在推进自己的高性能计算项目。若这是一条只服务中国的秘密通道,欧洲、美国企业和全球开发者显然不会一起往里面走,因此“后门”只是为扩大管制寻找的政治标签。
更值得注意的是市场预测。SHD集团2026年报告预计,到2031年,采用RISC-V的系统级芯片年出货量可能达到359亿颗,其中约90.6亿颗来自人工智能加速器。美国鹰派此时发难,不是突然发现技术漏洞,而是看到RISC-V正在从微控制器进入AI、汽车和数据中心,竞争压力才是这场争议的时间密码。
1995年至2000年的美国加密源代码管制与本次高度相似,当时华盛顿把加密算法视作军用品,研究人员公开源代码也可能需要许可证,但关键差异是,加密代码本身能够直接执行,RISC-V只是定义处理器如何识别指令的标准,这意味着今天要管制RISC-V,在法律和技术上比当年限制加密代码更加牵强。
1999年5月6日,美国第九巡回上诉法院裁定软件源代码受到言论自由保护。到2000年1月,美国政府不得不放宽加密出口规则,对公开且免版税的源代码留下传播空间。原因并不浪漫,而是美国软件企业发现,外国开发者不会因为美国设限就停止研究,美国继续封锁只会把市场和技术社区推向别处。
这段历史给今天的警示很直接:互联网上已经公开的知识无法重新装回保险柜,但政府可以增加参与成本。美国未必会宣布“中国人不得阅读RISC-V”,更现实的做法是限制美国公司提供高性能处理器IP、验证服务、私有扩展、技术培训和联合研发,把公开标准外围最有价值的工程能力逐项切断。
2026年7月30日,美国退役陆军上校迈克·麦卡利斯特发表署名文章,要求美国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布赖恩·马斯特堵住所谓“中国半导体后门”。必须讲清楚,这是一篇政治评论,不是美国政府已实施的政策,把它直接写成“美国正式封杀RISC-V”并不准确。
这篇文章的真正看点,在于它盯上了马斯特推动的《AI监管法案》。该法案的公开政策重点,是加强美国国会对先进AI芯片出口的审查,防止相关产品流向中国等对象。麦卡利斯特要求把RISC-V问题塞进这套框架,等于试探能否将管制从有明确性能指标的芯片,扩大到边界模糊的技术合作。
一旦这个口子被打开,美国今后甚至不必碰公开规范。它可以规定,接受联邦资金的机构不得与某些中国单位共同制定扩展;美国企业向中国提供处理器优化服务需要许可;涉及RISC-V的并购、投资和云端设计环境接受安全审查。表面没有“封杀RISC-V”五个字,实际却能让正常技术合作处处增加门槛。
问题在于,美国很难让盟友统一行动。2026年7月1日至2日,欧洲处理器倡议在卢森堡完成终期审查,其中展示的RISC-V加速器能够通过PCIe与Arm主机协同工作。项目结束后,相关成果还将由DARE等计划继续推进,目标就是加强欧洲在高性能计算和人工智能处理器上的自主能力。
欧洲选择RISC-V,恰恰是因为它不愿长期受制于美国或英国控制的专有架构。2026年6月的博洛尼亚峰会显示,欧洲约占RISC-V全球社区的三分之一,讨论重点已经进入编译器、操作系统、虚拟化、安全和Android适配。美国若要求欧洲配合切断中国,欧洲首先要计算自己会不会失去技术自主的工具。
RISC-V国际协会的制度安排也增加了美国单方面施压的难度。该组织注册在瑞士,明确表示其基础指令集和已批准扩展长期保持开放、免版税,任何地区的机构都可以使用。美国能够约束美国企业,却无法通过一纸行政文件撤销已经公开的规范,更无法代表瑞士组织修改全球成员共同遵守的许可。
这并不等于中国可以高枕无忧。RISC-V标准公开,只解决“机器能够理解什么指令”的问题,并不会自动送来成熟的高性能处理器核、先进EDA工具、验证平台、操作系统生态和量产经验。中国真正需要防范的,是美国不封道路名称,却控制收费站、导航系统、维修站和关键零部件供应。
因此,中国不能只满足于芯片出货数字,更要盯住五件事:高性能微架构能否独立迭代,编译器和操作系统能否进入国际上游,验证工具能否摆脱单一来源,国产扩展能否得到全球软件支持,兼容认证是否掌握足够话语权。只要其中一环受制于人,公开指令集也可能被做成低端应用的舒适区。
美国施压还可能带来另一种结果:RISC-V基础标准继续统一,但高性能实现和私有扩展逐渐分成不同阵营。美国企业维护一套生态,中国和欧洲发展另一套工程平台,软件开发者不得不重复适配。受损的不只是中国企业,依靠全球市场摊薄研发成本的美国IP、EDA和软件公司同样要付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