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在宽窄巷子时，卓玛的藏袍滴着水走进那家小书店。
三年后，他们在成都一起过日子，他38，她32，卖藏饰的她来自甘南，牧区出身，他开书店。
先学吃：他锅里酱油糖生猛，她锅里牦牛肉只放盐和花椒，汤一大锅；再学说：他爱拐弯，她只问冷不冷、饿不饿，直白得像高原的风。
最难的卡点在今年三月。
周末饭局提前三天定好，她却临时要去昭觉寺，老乡来了，要转经。
她说：嫁汉族，最难是你们的表格，把三天后、下个月全装满；在她的家乡，时间是河，不是格。
争到夜里，他沉着，第二天她揉糌粑，他从背后抱住，跟去了寺里。
后来他学会在日程上留几格空白，等风起，等人来。
城市的秩序救了很多人，也困住了很多人，婚姻里最硬的墙，有时就是时间观。
她说走吧时，他把手机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