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视剧《重器》中，周野芒饰演的老头陈凡，是个在街边给人推头的退休理发师。
但往下看你就会发现，这个角色藏着极其反差的一面：这双拿了半辈子理发剪刀的手，当年攥着的，可是最高法审判长的法槌。
而他身上背着一桩见不得光的旧账——当年为了自保，他亲手把自己的恩师周一仆推出去挡了灾。
恩师蒙冤入狱，陈凡自己也丢了前程。
脱下法袍，下放劳改，从此围着理发椅转了半辈子。
按理说，一个背刺恩师的懦夫，余生应该夹着尾巴做人。但在这部剧里，陈凡却对着自己的儿子，硬邦邦地砸下一句话：“千万不要为正义的事情道歉。”
一个连正义都守不住的背叛者，凭什么教儿子坚守正义？
周野芒处理这场戏的方式，极其克制。他没有捶胸顿足，也没有声泪俱下。昏暗的理发店里，地上的碎头发落了一层，他手里握着剪刀，目光刚一抬起来，又迅速垂下去，死死盯着鞋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就这一瞬间的视线闪躲。
那句听起来理直气壮的教诲，全漏了底。
那根本不是对儿子的期许，而是他窝在这个小理发店里几十年，对自己当年那个软弱选择发出的、最无力的鞭笞。
有些亏欠，早就烂在了骨头里，连开口说一句“对不起”的资格都没有。把没脸见人的忏悔咽进肚子里嚼碎，带着还不清的债闭嘴活下去，或许就是对他最狠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