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台儿庄大捷的喜报刚到,蒋介石就拉住李宗仁问:你怎么算准鬼子会走滕县?
李宗仁顿了顿,甩出一句大实话:那矶谷廉介骄横得很,眼里只有铁路线,滕县是他唯一的路。
就凭这手看透对手性格的绝活,杂牌军硬是打出了一场惊天逆转。
李宗仁生于广西临桂的乡村。
早年考入陆军小学,提着步枪在乱世打拼。
他没留过洋,也没进过保定军校这等正规科班。
从护国军的一个小排长起步,全靠拼命博前程。
几千个日夜的军阀混战,他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
打垮旧军阀陆荣廷,一步步混成新桂系龙头。
他手里没多少真金白银,桂军也非中央嫡系。
打仗全靠算计,绝不跟人硬碰硬。
察言观色,摸透对手的脾性,专找软肋下刀。
这套草莽丛林里练就的生存本能,极其毒辣。
矶谷廉介则是截然相反的帝国精英。
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毕业,再进陆军大学深造。
正经的科班出身,满脑子武士道和机械化战术。
他当过驻华武官,自诩为最懂中国的“中国通”。
但他眼里只看到中国军阀的腐败和装备的落后。
靠着资历,他熬成了日军第10师团中将师团长。
这支部队装备精良,拥有大量重炮和坦克。
强大的火力,把他的狂妄推到了极点。
极度的自负,注定了他目空一切的行事作风。
1938年初,日军分两路直扑战略重镇徐州。
东路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在临沂被死死咬住。
西路的矶谷廉介见状,狂喜之下直接贪功冒进。
他不顾大本营协同作战的命令,脱离侧翼友军。
率领第10师团沿津浦铁路一路狂飙,直插南下。
李宗仁此刻坐镇徐州,接下第五战区的烂摊子。
他手里拨过来的,全是蒋介石不要的杂牌军。
川军、西北军,衣衫褴褛,手里拿的还是老套筒。
参谋们看着地图上日军的重装箭头,冷汗直流。
李宗仁却死死盯着地图,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
“矶谷是个狂徒,他自视甚高,必求速战速决!”
“机械化部队离不开公路和铁轨,这就是死穴!”
“他不会迂回,必定直扑铁路咽喉滕县!”
把对手的性格摸了个透,李宗仁开始冷血下注。
他把刚从四川开出来的第122师推上前线。
命令师长王铭章,死死卡住滕县这座孤城。
3月14日,矶谷兵临滕县城下。
看着低矮破旧的城墙,矶谷冷笑拔出指挥刀。
“一群支那叫花子,也敢挡大日本皇军,开炮!”
几十门重炮齐射,滕县城墙瞬间被炸成废墟。
日军坦克轰隆隆开进缺口,步兵紧随其后。
就在日军以为胜券在握时,废墟里炸开锅。
穿着草鞋的川军端着大刀,绑着手榴弹冲出来。
迎着机枪扫射,直接钻进坦克车底拉响引信。
血肉横飞,滕县硬是顶住了日军的疯狂猛扑。
矶谷在指挥部暴跳如雷,狠狠抽了参谋两耳光。
“给我增兵!一天之内必须拿下滕县!”
为了证明自己,矶谷像个赌徒般把兵力全压上。
李宗仁在徐州听着前线的炮声,面沉如水。
电话打给王铭章:“给我死守!退一步军法从事!”
王铭章嘶吼回复:“川军拼绝,也绝不让路!”
三天后滕县城破,王铭章身中数弹殉国。
但矶谷的锐气和弹药,全在这座小城消耗殆尽。
踩着川军尸体,矶谷急不可耐地冲进台儿庄。
但他根本不知道,李宗仁的口袋阵已经扎紧。
骄横的第10师团一头扎进去,陷入巷战泥潭。
池峰城率领的西北军大刀队,跟日军逐屋肉搏。
墙壁炸穿了就翻墙,子弹打光了就抡大刀砍。
矶谷廉介被打懵了,引以为傲的重火力彻底失效。
外围数十万国军杂牌军红了眼,疯狂向内合围。
补给断绝,退路被封,日军只能在死胡同里挨宰。
4月6日,李宗仁下令全线反击。
矶谷廉介丢弃所有重炮和坦克,烧毁军旗。
带着残兵败将,狼狈突围逃窜,险些被活捉。
台儿庄一战,歼灭日军一万多人,举国沸腾。
不可一世的矶谷廉介,被钉上战史耻辱柱。
随后被撤销师团长职务,灰溜溜滚回日本。
多年混战练就的毒辣眼光,成了最致命的武器。
李宗仁摸透了对手的狂妄,用鲜血做局。
杂牌军用命填补装备差距,硬生生砸碎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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