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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11军军长陈家贵刚从中越前线回来。穿着便衣在街上遇到流氓碰瓷,对方向

1979年,11军军长陈家贵刚从中越前线回来。穿着便衣在街上遇到流氓碰瓷,对方向他索要巨额赔偿。陈家贵一愣:“你们吃错药了吧!”

1979年三月末,昆明的风暖了起来。

护国路两边的梧桐树,抽了新叶。

陈家贵走在人行道上。

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裤脚挽了半寸。

路过的人都当是哪个工厂退休的老师傅。

没人知道这个六十岁的老头。

十天前还在越南的山林里,指挥上万人打仗。

没人知道他脑袋里嵌着弹片,右眼早已失明。

四十多年前神头岭的炮弹,夺走了他的右眼。

他走路永远正着身子。

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只剩一只眼睛能看见。

部队从边境撤回来,在昆明休整。

二十三天的仗,全军突进数十公里,拿下六十多处阵地。

撤回国境线那天,年轻战士哭了。

陈家贵站在界碑旁看了一会儿南边。

转过身只说两个字:回家。

回驻地头一个星期,他忙着核伤亡、写战报、看望伤员。

这天手头事清得差不多,他脱了军装换上便服。

想出去走走。

看看没有炮火的街道,是什么模样。

警卫员要带人跟着,被他骂了回去。

最后只带了两个便衣警卫员,让他们离二三十步远,别惊着路人。

街边米线摊飘着酸辣热气,修鞋匠手里锥子转得飞快。

放学的孩子背着书包跑,自行车叮铃铃响。

声音乱糟糟的,又暖烘烘的。

陈家贵慢慢走着,心里很稳。

打了四十多年仗,拼了一辈子命。

守的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

正走着,巷口窜出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

脚步歪歪扭扭,直直往他怀里撞。

陈家贵侧身让了半步,肩膀还是轻轻擦了一下。

跟着哐当一声,一个青瓷瓶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年轻人立刻蹲下去叫唤:“老头!你瞎啊!走路不长眼睛!”

嗓门很大,转眼围过来不少路人。

没等陈家贵开口,又过来三个男人,把他围在中间。

花衬衫站起来指着他鼻子:“这是我家祖传的瓶子!”

“今天不赔钱,你别想走。”

“三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三百块,差不多是他三个月的工资。

搁普通人家,确实是笔巨款。

陈家贵看着眼前几人张牙舞爪的模样。

瞬间就懂了,遇上碰瓷的了。

他盯着几人看了几秒,愣了一下。

开口声音不重,带着陕西口音。

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吃错药了吧。”

这话一出口,对面当场炸了。

花衬衫骂着伸手就揪他衣领,旁边人扬着拳头砸过来。

围观的人都惊呼出声。

可他们的手,连陈家贵衣角都没碰到。

身后突然冲过来两个人,动作快得看不清。

几声惨叫过后,四个人全被按在了柏油路上。

两个便衣警卫员站在陈家贵身侧,腰杆笔直。

身上那股上过战场的劲儿,藏都藏不住。

周围的人都看傻了。

花衬衫趴在地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陈家贵抬手拍了拍中山装上的灰。

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送派出所去。”

“按规矩办,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别提我的身份。”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还是不快,却稳得很。

后来派出所查出来,这伙人是这片的惯犯。

专门盯老人妇女碰瓷,得手十几次。

没想到栽在了一个穿便装的老头手里。

没人想到,这个普通老头是11军军长。

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红军。

这事在昆明街头传了很久。

陈家贵自己却没再提过。

对他来说,这事太小了。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穷凶极恶的敌人。

几个街头无赖,连分量都算不上。

那天他本是来看和平的。

他看到了热气腾腾的烟火,也看到了零星的龌龊。

可这就是和平啊。

不完美,却安稳。

是他和千千万万战士,拿命换回来的。

他守了一辈子。

值了。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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