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方舟会觉得自己冤,是立足于内卷环境的现实逻辑:在所有人都被迫参与博弈的环境下,如果不跟着卷,就会面临被淘汰的结局。但她被特招,承载着大众对于真正文学天才的期待,问题不完全在于作假这个行为本身,而是她利用并且辜负了这份公众期待。这件事某种程度上可以对应阿伦特所说的平庸之恶:她并不是主动蓄谋作恶的坏人,只是顺着这套内卷的体系顺势而为,接受体系送来的光环与资源,不去反思这套规则本身的漏洞。身处逆向淘汰的环境,把环境的博弈当成理所当然,放弃独立思考,心安理得享受制度倾斜带来的红利,却回避自己所占据的公共位置对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