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
它横亘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像一道被时间磨平的伤口
不再锋利,却足够坚硬
足以让匆忙的脚步
在此刻,产生短暂的迟疑
木头里的纹理早已模糊
那是无数双鞋底
反复擦拭过的年轮
有人跨过去,把背影留给黄昏
有人退回来,把叹息关在门内
它不高,仅及脚踝
却丈量着勇气与怯懦的距离
它是家的唇线
沉默地吞吐着
归人的一身风雪
和离人的一声轻响
如今,我站在这一侧
看着灰尘在阳光里起舞
它不再阻挡什么
只是静静地躺着
像一句未说完的话
卡在喉咙
或者,心口
跨过人生门槛 厕所门槛 防盗门门槛 楼梯门槛 希望的门槛 硬门槛 无门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