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积电创办人张忠谋,受访时再度语出惊人:"我确实认为,我的国家 —— 美国,仍是世界的希望,依旧是世人眼中的光辉典范!" 他还表示:"自从我来到美国并在 1962 年入籍后,我始终是美国人,除此再无别的身份!"
这番采访一出,迅速席卷半导体行业各大论坛。想要读懂张忠谋这个人,得顺着他完整的人生时间线捋清楚。1949 年,年轻的张忠谋远赴美国求学,先后就读哈佛、麻省理工;
1958 年进入德州仪器正式踏入半导体赛道,1962 年正式加入美国国籍,此后二十多年,一路做到德州仪器高管。可以说,塑造他事业理念、价值观的黄金时期,全部扎根在美国体系内。
上世纪 80 年代,他来到中国台湾地区创办台积电,抓住全球芯片分工浪潮,一步步打造出垄断先进制程的晶圆代工巨头。
如今数据摆在明面上,台积电拿下全球 72% 晶圆代工市场份额,7nm 以下先进制程市占率超过 90%,英伟达、苹果等顶级 AI 企业的高端芯片高度依赖台积电产能。
但很多人容易混淆一件事:台积电崛起依托中国台湾地区完整产业链,而企业创始人的身份认同、利益考量,又是完全独立的两条线。
在我看来,比起纠结这番话带来的情绪冲击,更关键的问题是:为什么张忠谋偏偏选择在当下这个时间点公开发声?把最近几年台积电海外布局的时间线摊开,很多答案一目了然。
2020 年,台积电初步敲定亚利桑那建厂计划,最初规划投资 120 亿美元建设 5nm 工厂;2022 年美国《芯片与科学法案》落地,拿出数百亿补贴吸引芯片产能回流,同时定下严苛条款,申领补贴的企业受限扩产大陆先进制程。
从这时开始,台积电被迫持续加码美国项目,投资规模一路上调,最终亚利桑那集群总规划投资额膨胀至上千亿美元。
建厂过程麻烦不断,有行业统计,亚利桑那厂区同等产线建设成本,比中国台湾本土高出 30% 至 50%,熟练技术工人缺口、当地工会矛盾持续拖累进度,原定量产时间多次推迟。
一边是不断飙升的资金投入,一边是美国政界持续施压,不断要求台积电加深技术转移、持续扩大本土产能。
时间推进到近期,变数进一步增多。AI 算力需求持续爆发,全球各大科技巨头争抢先进芯片产能,美国本土政客持续炒作供应链风险,持续要求半导体企业降低产能集中风险。
与此同时,台积电刚刚官宣加速亚利桑那二厂、三厂建设,3nm、2nm 产线设备即将陆续迁入。恰恰就在产业谈判、项目推进的敏感窗口期,张忠谋选择对外亮明立场。
在我看来,这番表态兼顾个人长期认知与现实商业博弈。首先,六十多年美国公民身份,数十年在美国职场打拼的经历,让他形成根深蒂固的价值倾向,这番观点并非临时随口编造。
其次,现阶段台积电上千亿美元的美国工厂项目走到关键节点,想要顺利拿到法案补贴、维系和苹果、英伟达这些美国核心大客户的合作,需要缓和华盛顿舆论层面的猜忌。
不少网友疑惑,张忠谋早前也曾公开坦言,美国制造业空心化很难短时间修复,海外建厂成本太高,并不看好本土制造的长期盈利性。前后言论看似矛盾,其实并不冲突。
直白点说,他看得懂亚利桑那工厂在成本层面的短板,但也清楚地缘大环境之下,台积电不得不做产能分散布局,公开释放契合美方预期的表态,是降低经营阻力的方式。
当然,外界对此看法截然不同。一部分观点认为,全球化时代跨国企业家本来就会基于商业现实灵活表态;另一部分观点质疑,一味迎合美方诉求,持续大规模向外转移先进产能,长远来看会动摇台积电根基。这也意味着张忠谋的判断天然具备讨论空间,只是一家之言,无法定义未来产业走向。
我们不妨把视野拉长,最近三年全球半导体产业链持续割裂,逆全球化趋势加剧。过去资本、技术自由流动的时代慢慢消退,所有头部芯片企业,都被迫卷入地缘博弈。手握全球核心先进制造能力的台积电,自然而然被推到风口。
在我看来,不必单纯停留在言语层面争辩对错。时代发展从来不会依靠某一位企业家的主观判断决定。张忠谋的发言,本质是特定身份、特定利益环境下诞生的观点。
后续亚利桑那工厂能否达成预期产能、能否平衡高昂运营成本,各大经济体芯片产业竞争格局如何演变,最终还是要靠实打实的产业数据、市场结果去验证。
风起云涌的芯片竞争还在持续,接下来几年产业链每一步变化,都会持续考验台积电的平衡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