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49年,地下党员马识途正准备回公馆,却看到保姆坐在门口,还警惕地盯着他,马识

1949年,地下党员马识途正准备回公馆,却看到保姆坐在门口,还警惕地盯着他,马识途意识到,肯定出问题了,要不然保姆不会这样。

这个保姆平日里见他进门,不是在院里扫地,就是在灶台边烧水,从来不会守在门槛上盯着来路瞧。

马识途没停脚,踩着原来的步子往前走,眼睛已经在扫公馆的院墙角落——门缝开的角度,厅堂里的光线,进出巷子的人影,一样一样过。

保姆微微朝他摇了一下头。

就这一个动作。马识途继续走,走过门口,脚步不变,拐进旁边的巷道,消失进成都街头的人流里。

特务就在公馆里坐着等他。

其实这场危机,往前推一个月就已经埋下了。

1949年1月,马识途在成都春熙路一家茶馆跟川康特委书记接头。

没谈几句,马识途已经察觉到周围有人在盯梢——茶馆里多了两张不对劲的脸,走动的路线不对,落座的位置不对。

他压低声音开了口:"分头走,别回头。"

两个人各找方向撤离。马识途甩掉了身后的跟踪者,平安出了茶馆。

川康特委书记没那么幸运,当天被捕,随后叛变,把马识途的身份和这处公馆的地址全部交了出去。

马识途在安全点整理了一夜。

他知道的联络点,能通知到的人,一个都不能漏;但川康特委书记那边单线联系的那些人,他压根不掌握名单,只能挨着等消息。

等来的消息没一条是好的。川康边党组织负责人吕英,奉命进成都开会,走进了特务布好的网,被抓进渣滓洞,受尽酷刑,始终没有开口,1949年11月27日牺牲。

同一份名单,同一批特务,吕英进城那一刻,门口没有人摇头。

马识途找到交通员,把消息一条条传出去,跟这处公馆有过往来的同志全部切换联络点。

保密局那边搜查完屋内物品,在公馆守了数个时辰,什么都没等到,才撤走。

成都已经待不下去了。特务掌握了他的体貌特征,飞机场、码头全有布控。

说起来,马识途在成都多年,早替自己备好了几件应急行头:一顶能正反两面戴的罗宋帽,一件翻面穿颜色就变了的风雨衣,一副假金架眼镜,还有他那两撇八字胡——专门留着,留着是为了到时候刮掉,刮掉之后换个人。

他还做了一张假身份证,名字是"张司光"。

这个名字有说头:万一被截住查问,拿笔在"司"字左边加一竖,"光"字头上改一笔,当场变成"张同先"——两个身份,一张证件,随时切换。

刮掉胡子,换上金架眼镜,戴上罗宋帽,翻过风雨衣。

马识途走出成都时,是一个猪鬃出口商,混在一批"三青团"包下来的商车队里,一路绕贵阳、柳州,检查站前跟着商人们进去坐着,宪兵逐人盘问,他不慌不忙接话,一路没露馅。

过了广州,他换上西装,大模大样坐进头等车厢,抵达香港。

那个保姆,一句话没说过,不是地下工作人员,也不知道自己那一下摇头到底保住了什么。

她只是知道那帮人进来不是好事,就一直坐在门口等,等到他出现,头摇了一下。

马识途和吕英,进的是同一份名单,走的是两条路。

文章来源:人民网《送别马识途,"子弹"不再飞》;成都商报《干革命、搞建设、做研究——马识途的成都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