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印尼的事儿。

印尼经济究竟糟糕到什么地步？为何总统普拉博沃一边煽动排外情绪打压中资企业，另一边又想赖掉雅万高铁的巨额贷款？中方对此又是如何强硬回应的？

近期，印尼成为国际舆论关注的焦点话题，网络讨论热度持续攀升。这个东南亚国家的街头怒火再度点燃，总统普拉博沃的执政之路似乎正陷入困局，而在国内经济承压之际，其政府又转而寻求中国的援手。

7月17日，雅加达市中心迎来了由各大高校组织集结的大型群众示威活动。雅加达警方对此高度紧张，共集结了4000多名警力部署到现场。

事实上，此前学生示威已经一波接一波地进行，多个大学生团体公开要求普拉博沃及其副总统辞职下台。学生和民众之所以对现政府如此不满，首要原因就是经济问题。

对于即将走向社会的学生而言，毕业后能否找到工作是切身关切；与此同时，通货膨胀问题日益严重，印尼盾持续贬值，让民众的生活压力不断加大。普拉博沃的民调也呈现雪崩式下滑。

最新民调显示，他的支持度已经从2025年11月的81.2%，跌至7月份的51.5%，短短8个月内蒸发超过30个百分点。2025年11月无疑是其执政的高光时刻，如今风光不再。

49.4%的受访者认为经济状况差或非常差，仅有15%的民众认为经济表现尚可。在政治治理方面，正面评价更是惨淡，仅剩13.5%。

民众对执法表现的不满情绪也明显上升。除了民怨沸腾，外资也出现了大规模外逃的迹象。

今年5月份印尼贸易逆差达到16.1亿美元，这是六年来首次出现贸易逆差。数据还显示，矿产品出口下降了7%。

这一下滑与普拉博沃政府试图将矿产权益牢牢掌握在本国手中的政策直接相关。有分析人士指出，印尼原本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国家，物产丰饶，但多年的贪腐问题已经腐蚀了政府结构，只是尚未到全面爆发的临界点。

而现任总统上台后的一系列不当举措，让原本潜藏的问题集中显现并加速恶化。就其政治势力而言，普拉博沃并不像前任总统那样在地方上有扎实的根基。

他一掌握政权，便急于将前任的可用人事全部替换掉，原本还能勉强维持的印尼政局，因此变得岌岌可危。印尼本质上是一个原料出产国，依靠丰富的天然矿产、木材以及农渔业等资源。

然而，印尼并非出口加工国，缺乏工业基础，因此需要外资进入以改善经济结构。但普拉博沃政府却反其道而行，看到中国投资了大量矿产采炼公司，便动了心思。

以镍矿产业为例，印尼虽然镍矿储量丰富，却缺乏冶炼加工能力，中国企业投资后填补了这一空白。然而，印尼政府眼见项目见效，便打算没收这笔财产，一方面卡断原料供应量，另一方面还要求每年重新审批一次，让投资者无从规划备料和长远的销售拓展。

而镍矿产业牵涉到约四十万人的就业机会。在印尼，许多华人华侨的投资项目都感到恐慌。

印尼历史上曾发生过两次排华的血腥事件，数以万计的华人在冲突中伤亡。在印尼社会中，华人普遍属于富裕阶层，中产以上的华人人口相当可观。

如今，这些华人开始将资金外流，直接导致印尼的现金流出现问题。加上其他各国投资者见势不妙，纷纷大量撤资，印尼的金融基本结构因此产生了系统性的松动。

大学生之所以走上街头，除了就业率过高的困境外，还与政府用人制度、考试制度存在问题密切相关，因此最先发起抗争的正是这一群体。再加上通货膨胀让印尼普通民众感受到生活压力，一系列抗争行动最终导致普拉博沃的民调大幅下滑。

而这一切也产生了实质性的连锁反应，中国方面已将整个镍矿厂撤走，这对印尼而言无异于当头一棒。事态的严峻迫使印尼派人前往中国寻求缓和。

印尼的经济惨状能否止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中国的态度。如果印尼政府仍然重用那批带有排华色彩的官员，华人问题将进一步恶化，中国方面的反制也可能更加强硬。

耐人寻味的是，印尼一边试图排华、锁定中国大陆企业，另一边又千方百计想将海产品卖给中国大陆。过去，印尼海产品高度依赖美国的虾类市场，但美国对印尼产品加征19%关税后，印尼虾类出口预计将减少约30%，威胁到100万相关劳工的生计。

除了虾类，印尼的海产品声名远播。数据显示，印尼每年海产品出口量达120万至130万公吨，产值达数十亿美元。

而中国大陆每年仅对虾类的需求就达100万公吨，产值47.9亿美元，是全球最大的市场之一。印尼想出了一条新路子，开辟了一条直达空运航线，专门用于空运鱼类、螃蟹及其他高价值生鲜水产品，快速直达中国大陆市场，以缩短运输时间。

印尼希望借此每年向中国大陆销售100万吨以上的海产品。对此有观察人士分析，印尼的算盘打得很精，但从数字上看，问题相当严峻。

首先，普拉博沃当选时的民调支持度高达81%，这在世界任何民选国家中都极为罕见。总统支持度能突破80%，意味着国内几乎没有在野党与执政党之间的恶性竞争，民众对其寄予厚望。

然而，不到一年支持度掉了30%，这是十分可怕的现象。这30%的流失主要来自那些没有政党属性的中间群众，反映出民众对现政府存在明显不满，而不满的核心正是经济表现。

第二个关键数字是月度贸易逆差——5月份贸易逆差达到16.1亿美元。一个月的贸易逆差如此之大，对于一年而言已是天文数字。

综合来看，印尼当前的困境远不止街头抗议和外资撤离这么简单。视线聚焦到雅万高铁项目上，这条全长142公里的线路稳定运营已超一千天，累计载客量达一千六百多万人次，将原本三个多小时的通勤时间缩短至四十多分钟，每月还能吸引上百万游客前来沿线游玩。

项目总投资73亿美元，其中七成五资金来自中国国家开发银行贷款。然而2024年上半年，这条线路账面亏损达1.8万亿印尼盾。

印尼政府以财政压力为由，希望中方放宽还款相关约束，中方明确回应需先完成完整账目核查，不会轻易妥协。印尼提出放宽债务诉求的背后，是国内糟糕的经济现状。

今年印尼汇市持续走弱、股市行情低迷，外资大规模撤离，流出比例超三成；经济增长预期下滑至3%，六月份起贸易从顺差转为逆差，赤字问题突出。面对国内经济烂摊子，普拉博沃没有出台提振发展的政策，反而靠煽动对立转移民众注意力。

在前阵子的公开演讲里，他话里有话地表示印尼民众性格温和，部分外来资本反倒抢占本地发展红利，这番带有排外倾向的发言，让掌握印尼大量资本的华人社群人心惶惶。

回看印尼历史，只要经济下行、政府治理出问题，政客就喜欢煽动民族对立，找外来群体当矛盾出口。上世纪印尼曾爆发两次大规模排华暴力事件，背后都有官方势力推动。

普拉博沃是当年事件核心人物苏哈托的女婿，自身也被指控参与1998年的社会动荡。如今他毫不掩饰的排外表态，直接推动本土资本大量外流，寻找更稳定的投资地区。

在内政层面，他的多项政策也接连出现问题：全国校园免费营养餐计划漏洞百出，加重本就紧张的财政；推行生质柴油相关政策，本国核心出口产品棕榈油销量大幅下滑；还消极对待前总统佐科威敲定的迁都计划，引发大范围社会争议。

佐科执政时期稳步向好的印尼经济，短短时间陷入低迷，根源就是普拉博沃一系列失误政策。雅万高铁几十亿美元贷款，原本是可以通过商业协商妥善处理的小事，真正重创印尼的，是他持续推行排外与经济民族主义思路，政策带来的负面影响已经显现。

这是本期《亚洲那些事儿》，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