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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7月27日，乍得向联合国递交退出《罗马规约》的信函。3天前，委内瑞拉刚刚启动同样程序。加上此前宣布退约的尼日尔、布基纳法索和马里，已有5个国家准备离开国际刑事法院体系。
是越来越多国家开始怀疑，这家法院是否真的能用同一套规则约束强国、盟友和发展中国家？
五国离开是警报，不是立即解体国际刑事法院2002年正式运行，总部设在荷兰海牙，目前仍有125个缔约国。它负责审理灭绝种族罪、危害人类罪、战争罪和侵略罪，本身也拥有完整的法官、检察机关和成员国大会体系。
布隆迪和菲律宾此前退出后，法院仍保留对退约生效前相关行为的管辖。委内瑞拉和乍得也不能通过退约，直接抹掉已经存在的案件和合作义务。
但我认为，成员数量只是表面。真正受到冲击的是地区代表性和现实合作。国际刑事法院没有自己的警察，取证、逮捕和移交嫌疑人都要依靠各国。成员越少，法院进入相关国家调查、获取材料和执行命令的空间就越小。
短期内，它不会因为5国离开而关门，长期看，如果退约继续扩散，法院可能仍挂着牌子，却越来越难把法律文件变成现实行动。
非洲长期不满，根源不是凭空出现国际刑事法院成立后的早期案件高度集中在非洲，多名被告和被定罪者也来自刚果民主共和国、乌干达、马里等国。苏丹前总统巴希尔被签发逮捕令后，部分非洲国家公开拒绝配合，非盟内部长期有人批评法院只盯着弱国。
现在，法院的调查范围已经扩大到阿富汗、巴勒斯坦、菲律宾、乌克兰、委内瑞拉以及孟加拉国与缅甸等地区，不能再简单说它只调查非洲。
可在我看来，历史包袱并没有因此消失。弱国缺少反制能力，法院更容易获得人员、证据和合作；一旦案件触碰美国、以色列等强势国家，办案人员就会面对制裁、签证限制和政治压力。
这说明外界不满的重点，不只是案件地图上出现了多少国家，而是同样的罪名落到不同国家头上，执行难度和政治成本完全不同。
美国不是成员，却能直接提高办案成本美国从未加入《罗马规约》，却在2026年7月13日公开启动孤立国际刑事法院的行动。美国国务院提出使用金融制裁、签证限制、旅行禁令和外交施压，削弱法院针对美国人员及其盟友采取行动的能力，并公开欢迎成员国退出。
美国在阿富汗问题上的做法早已有过先例，法院曾获准调查塔利班、阿富汗安全部队以及美军和美国中央情报局人员涉嫌实施的战争罪，特朗普政府随后制裁检察官及相关人员。
后来，检察机关把有限资源更多集中到塔利班和“伊斯兰国呼罗珊省”，美军相关线索被降低优先级。
我认为，这种力量差距比退约本身更伤害国际司法。强国不需要接受法院管辖，却能够冻结办案人员资产、限制其入境，还能向其他国家施压。久而久之，外界自然会怀疑，国际刑事法院究竟是在执行法律，还是只能在强国允许的范围内执行法律。
逮捕令仍然有效，问题是没人执行国际刑事法院2024年11月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和时任防长加兰特签发逮捕令，到2026年7月，这些逮捕令仍然有效，并没有因为美国反对或法院内部人事变化自动作废。
真正的问题在于，法院没有独立执法力量。内塔尼亚胡访问匈牙利时没有被逮捕，法院后来认定匈牙利没有履行合作义务，却无法派出人员强制执行。
在我看来，这正是国际刑事法院最尴尬的现实，它可以在纸面上追究一国领导人，却必须依靠各国政府把人送到海牙。只要相关国家选择不合作，逮捕令就可能长期停留在文件里。
一套司法制度如果只能约束愿意配合的国家，而无法触及有能力拒绝的国家，法律上的平等就很容易变成现实中的分层。
不会马上消失，却可能失去存在意义国际刑事法院的麻烦还来自内部，7月24日，125个成员中的82个投票支持罢免首席检察官卡里姆·汗，理由涉及严重不当行为和失职。卡里姆·汗否认指控，两名副检察官暂时接管相关工作，新任检察官预计要到2027年才能产生。
法院2026年度预算接近1.97亿欧元，主要由成员国分摊。近期5国退约未必会立刻切断资金，因为主要出资仍来自日本、德国、法国、英国等经济体。可我认为，财政不是眼下最致命的问题，真正流失的是信任。
非洲和全球南方质疑案件失衡，美国公开制裁办案人员，部分欧洲国家又拒绝执行敏感逮捕令，法院内部还发生领导危机。
几股压力叠加后，国际刑事法院即使继续存在，也可能逐步变成只能对弱国保持强硬、面对强国却寸步难行的机构。
国际社会真正需要的，不是简单换一个法院名称，而是让案件选择更透明、合作义务更明确，禁止任何国家用单边制裁报复办案人员，同时建立更稳定的取证和执行机制。
国际刑事法院短期内不会因5国退约而解体，但如果强国可以选择性支持司法、成员国可以随意拒绝执行、法院自身又无法恢复公信力，它最终可能不是被正式宣布解散，而是在一次次退约、制裁和拒捕中，被慢慢掏空存在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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