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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今志怪传奇:杏花精、丐仙、发妖、谢奂、神女、落嫖(下)

杏花精益都的朱天门讲过这样一件事:有个书生借居在京城的云居寺里,见到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时常往来。男孩长得俊秀白皙。书

杏花精

益都的朱天门讲过这样一件事:有个书生借居在京城的云居寺里,见到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时常往来。男孩长得俊秀白皙。书生以前是个浪荡子,就引诱男孩跟他亲热,留他同宿。

天亮时,有个客人推门进来。书生感觉很尴尬,但客人似乎什么也没看到。不一会儿僧人送茶进来,也像是没有看到床榻上有个男孩。

书生因此疑心这个男孩的来历,等客人离开,就抱住男孩子追问。男孩说:“您不要害怕,我其实不是人,是杏花精。”

书生惊恐得无以复加,紧张地问:“你是鬼来害我的吗?”童子说:“精和鬼并不一样。山魈、厉鬼,依附草木作祟,那才叫鬼。千年的老树,英华内聚,时间长了化为人形,就像道家所说的凝聚了精、气、神而怀孕一样,这样的叫成了精。鬼害人,而精是不害人的。”

书生又问:“花妖多半是女子,为什么唯独你是男子呢?”童子说:“杏有雌雄,我是雄杏,所以是男形。”

书生又问:“你为什么能像女人那样呢?”童子说:“那是前缘。”书生问:“人与草木之间会有前缘吗?”童子惭愧忸怩了好一会儿,说:“不借助人的精气,我是不能修炼成人形的。”

书生说:“这么说来,你还是在害我。”说完,他立即推开枕头起来,那个童子也不高兴地离开了。

这个书生能悬崖勒马,可以说很明智。他是朱天门的弟子,因此朱天门不肯说出他的名字。

(出自《阅微草堂笔记》)

丐仙

在通州的街市上曾经有一个乞丐,他只有一只瓢、一根杖,衣无襟、鞋无底,肚子上生有恶臭的疮,臭得一条街上的人靠近了都要掩鼻。

乞丐逢人就喊:“肚里饥,肚里饥!”有人给他钱,他不要,给他食物,他也不吃。这样过了三天,人们都感到奇怪,说他饿也不吃别人的东西,可能是一个疯子。

等到他再喊“肚里饥”时,大家就呵斥他,又厌恶他身上难闻的臭味,大家商量要把他驱逐出去。

乞丐笑着说:“我不过是自己喊‘肚里饥’而已,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他不但不收敛,反而从此喊得更加响亮。

这天忽然从米肆中跑出一个少年人,跪在这乞丐面前,说:“大师度我,大师度我!”乞丐大笑,举手对众人说:“我现在真的是度李机!”于是将手一伸,挟持着这个少年凌空而去。

这个少年姓李名机,原来乞丐说的“肚里饥”,就是“度李机”的隐语。乞丐离开后,这处集市整整三天都弥漫着特殊的香气。

又有宛陵街市上的一个乞丐,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衣服,肚子露在外面。他满肚子都是溃烂的疮痈,脓血连成一片,腥臭污秽让人无法靠近。

他在街市上大叫:“谁人舔我肚子?”人们听了都怒骂:“下贱的乞丐,有谁会舔你的肚子?”乞丐仍然叫个不停。

这天,有一个州判乘轿子路过,在街市上遇见了乞丐,立即下轿跪着去舔。众人惊愕不已,但转眼乞丐和州判就不见了。

仙人游戏人间,往往都是如此。按正道来说,这些言行其实很不近人情。难道这就是他们之所以为仙人么?

(出自《耳食录》)

发妖

晋安帝义熙年间,琅玡郡费县有个姓王的家里经常丢东西,他以为是人来偷的,因此每次出入都对门闩锁钥十分留意。

然而仍然不断丢失东西。后来他发现房后的篱笆墙上穿了一个洞,有人的胳膊那么粗,并且已经磨得光滑发亮。

他试着用绳子做了个网套,下在洞口,夜间便听到那里有摇动扑腾声。他去捕捉而得一根大头发,长三尺多,一会儿又变成了蚯蚓。从此也就无忧无虑了。

(出自《广古今五行记》)

谢奂

青溪县境内有座小姑庙,相传是为蒋侯的三妹所建。庙里有株大树扶疏,鸟儿们经常在它上面生儿育女,休养生息。

东晋太元年间,谢庆就在这庙里的大树下,用弹弓杀死几只鸟儿后,当即觉得全身不对劲,体内颤栗不已。

到了晚上,他梦见一个女人,衣裳楚楚动人,对他怒气冲冲地说:“这些鸟儿是我养的,你为什么要伤害它们?”

过了几天,谢庆就莫名其妙地死了。谢庆名为奂,他就是谢灵运的父亲呵。

谢灵运:(385年—433年),名公义,字灵运,小名客儿,祖籍陈郡阳夏(今河南省太康县),出生于会稽郡始宁县(县治在今浙江嵊州三界镇)。因祖父在会稽建有故宅“始宁墅”而移籍会稽。晋宋间诗人、文学家、旅行家、佛学家,中国“山水诗派”鼻祖。东晋名将谢玄之孙。

(出自《异苑》)

神女

南朝宋文帝元嘉三年八月,吴郡的赵文昭,字子业,为太子当侍讲。他的家住在清溪桥北,与吏部尚书王叔卿家仅隔一道墙,成南北邻居。

有一个深秋之夜,赵文昭对月临溪,唱起《乌栖曲》,音旨显得寂寞幽怨。忽然,有一个穿着青丝衣的小女子走了过来。

女子十分美丽,她对赵文昭说:“王尚书的小娘子,想来看一看你。”赵文昭问其缘故,她回答说:“小娘子听你咏唱的声音,就知道你的内心旷凉而凄苦,有怨也有恨……因此,想来侍寝于你。”

她刚说完,那位小娘子就到了。她姿容盖世,使赵文昭被迷得神情恍惚,把别的一切全忘了。他向小娘子拱手行礼,并从容地把她带回家中密室。

然后,他让人摆上酒席,一边饮酒一边对唱,当夜便睡在一起。到天亮之后,小娘子与他辞别,并解下自己的金缨带留作纪念。赵文昭回赠她一只琉璃杯。之后一连数夜,赵文昭思念不已。

一天,他偶然游经清溪神庙,忽然发现他的那只琉璃杯在神女像的身后放着。他走过去仔细观察那神像与画上的侍女,原来正是那天侍寝的主仆二人。

(出自《八朝穷怪录》)

落嫖(下)

(接中期)左东溪假意推辞要回客栈,庆云直接拉他进内房,宴席早已备好。左东溪说:“又劳你设宴款待,我该如何报答?”

庆云回道:“前日酒席只是赔罪,今日您送的银子,正好抵往后的开销。”

左东溪说:“之前的银两结清前两晚,我今日若是留宿寻欢,花销另算。”

自此左东溪日夜沉溺青楼,完全忘了时日。施来禄也得以继续和桂英相会,主仆二人都满心欢喜,下人伺候得愈发殷勤听话,主仆双双乐不思蜀。

左东溪偶尔也会对仆人感慨:“人要懂得适可而止,银子已经花出去不少了。”施来禄立刻引诱:“人有钱财,本就是用来寻欢作乐。老爷家底丰厚,不过玩乐几个月,就算这笔钱花光,家里也不愁吃穿。再不趁年轻享乐,到老就来不及了,人生不过百年,何必守着钱财做守财奴?”

左东溪本就深陷温柔乡,又被仆人再三蛊惑,始终不肯回头。不知不觉过了半年多,当初带来的三百两货款几乎耗尽。婢女桂英时常找施来禄索要衣物首饰,施来禄转头又求主人出钱。

左东溪说:“我也不清楚一共花了多少,先和荀妈对账,留足回家的路费再说。”

等账目一算,前后花销超过三百两,把全部货物抵出去都不够,连返程路费都分文不剩。

施来禄于是顺水推舟,提议:“少公子身上本钱丰厚,不如去找他借些。”

左东溪感到难为情,说:“我不好开口,你去委婉跟他说。”

少山得知父亲带的钱财、货物全都因嫖妓挥霍一空,当场拍手大笑,让毛月华摆下酒席,请父亲和荀庆云过来饯行。

之后左东溪沉默无言,和儿子一同返乡。他只觉得是机缘巧合落入圈套,完全没料到从一开始,儿子和妓院众人就联手设计引诱自己。

文末评说:自古都说绝色美人能动摇人心、倾覆城池,从古至今人人感慨。人一旦落入风月圈套,很少有人能清白自持。

左东溪本来根本无心寻花问柳,初衷只是来找儿子回家。他心里清清楚楚知道妓女迷惑人心、嫖妓倾家荡产的危害。可自己踏入青楼之后,反倒沉溺放纵,荒唐程度比儿子还要过分。

世间能远离美色、不被情欲牵绊的人,又能有几个?孔子说:“我从没见过喜爱德行如同喜爱美色的人。”可见看重德行、看淡美色,实在太难做到。

所以青楼里流传一句行话:不怕你刚来时一身正气,就怕你自持正直不肯踏进门。只有压根不踏入风月场所,才能超脱情欲牢笼。只要踏进去,几乎没人能不被迷惑困住。(完)

(出自《杜骗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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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等你的地方
当初等你的地方 1
2026-07-19 17:03
[祈祷][祈祷][祈祷][点赞][点赞][点赞]感恩受教!
SLEZ666时来运转
SLEZ666时来运转 1
2026-07-20 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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