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没等到伊朗投降,先等来一条坏消息:一批新武器进入德黑兰。近日伊朗陆军发言人公开表示,停火期间不仅把所有受损武器修好了,还引进了新装备。过去几个月,美国一直向外界传递的信息是:军事打击重创了伊朗,经济绞索正在收紧,德黑兰快撑不住了,很快就会回来谈。
真正让华盛顿重新算账的,可能不是伊朗又发射了多少导弹,而是8月26日从伊朗军方传出的一句话:战争中受损的一批武器系统已经完成重建,新采购的装备也开始进入部队。
这句话听起来不长,却碰到了美国对伊朗战略中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打坏一件武器容易,能不能让对方长期失去补充和修复能力,却是另一回事。伊朗陆军发言人穆罕默德·阿克拉米尼亚当天表示,包括此前受损系统在内的装备已经得到重建,同时新系统也已经进入伊朗军队。
公开消息没有披露型号、数量和来源,更没有可靠证据证明这些装备全部部署在德黑兰。这也是目前最需要划清的一条线。
网上很快出现了各种猜测,有人把新装备与先进战机、远程防空系统甚至反舰武器联系起来。但截至8月底,伊朗军方没有公开清单,外部也缺乏能够相互印证的照片、编号和交付资料。
能确定的是,伊朗并非8月26日才第一次释放这一信号。早在7月26日,阿克拉米尼亚就曾公开表示,停火阶段被用来恢复军力,尤其加强防空体系,部分修复后的装备已经重新服役,新装备也被纳入作战编制。
到了8月,伊朗军方再次强调同一件事,说明恢复装备并非临时宣传,而是过去一段时间持续推进的工作。这里面的重点,不是伊朗是不是已经“恢复到战前水平”。
公开资料根本不足以支持这种判断。真正值得观察的是,它至少仍保留着维修、生产、采购和重新部署装备的能力。
对于一个长期遭受制裁、又经历持续军事打击的国家来说,只要这套循环没有被彻底切断,单靠摧毁若干军事设施,就很难自动换来政治上的服软。美国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8月24日,美国财政部启动所谓“经济孤立行动”,把重点从单纯军事打击进一步延伸到金融、贸易和第三国渠道。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公开表示,目标是切断伊朗仍然能够使用的经济联系,包括石油销售、金融网络以及帮助伊朗绕开制裁的中间环节。
换句话说,美国现在打的不只是一场军事仗,还在打一场“断资金、断结算、断采购”的持久战。8月27日,特朗普又明确表示,美国目前没有同伊朗直接谈判,现阶段将继续把重点放在经济压力上。
卡塔尔等地区国家仍在尝试推动斡旋,但华盛顿与德黑兰之间并没有出现外界一度期待的重大突破。这个变化很有意思。
如果军事行动已经足以让伊朗迅速接受美国条件,那么华盛顿其实没有必要再投入这么大精力,去追查第三国银行、贸易公司和资金渠道。美国现在把经济封锁不断往外延伸,恰恰说明战争进入半年后,事情远比最初设想复杂。
但如果因此得出“美国制裁失败,伊朗一点事都没有”的结论,同样不符合事实。8月29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承认,战争和制裁已经给国内经济造成严重影响,伊朗对外贸易明显下降,通胀压力也相当突出。
路透社报道提到,伊朗官方公布的外贸降幅约为35%,通胀率达到66%。这对普通家庭、企业进口以及政府财政都不是小压力。
所以当天伊朗面对的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矛盾的局面。一边是经济越来越吃力,一边是军方仍在修装备、补装备。
军事体系能够继续运转,并不代表经济状况良好;经济困难不断扩大,也不等于军队马上就会失去战斗能力。这两种情况完全可能同时存在。
美国8月底还进一步把压力伸向第三国金融机构。8月29日,埃及银行宣布正在审查美国方面有关其阿联酋分支机构涉伊交易的通知,阿联酋央行也启动检查。
这已经说明,美国现在要堵的不是一条伊朗自己的银行通道,而是一张跨国资金网络。可金融网络越复杂,彻底堵死就越困难。
长期制裁可以把交易费用推高,让运输线路变长,让企业不敢公开合作,却很难保证所有零部件、设备和资金都无法流入。伊朗几十年来一直处在制裁环境中,本土制造、旧装备翻修、第三国采购和零部件替代早已同时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伊朗军方只说“新装备已经进入部队”,却没有急着公布到底是什么。从军事角度看,模糊本身就是一种信息。
对手不知道数量,不知道部署位置,也不知道到底是新型防空装备、无人机还是其他系统,在制定下一轮打击计划时就必须留下更多余量。而真正牵动全球市场的,依然是霍尔木兹海峡。
8月27日的航运数据显示,当天可观察到的商品船过境数量虽然比前一天有所增加,但仍明显低于近期平均水平。8月28日,伊朗方面又宣称仍然掌握对海峡的控制权,与美国关于航道情况的说法继续存在明显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