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人大概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泽连斯基作为乌克兰总统，不畏强权，不畏强敌，甚至是大义凛然，不惜生命之代价，在俄罗斯陆海空的大规模军事行动面前，乌克兰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时间拉回2022年2月24日凌晨，俄罗斯对乌克兰发起特别军事行动，多路部队从东、北、南三个方向推进，空中打击覆盖乌克兰全境。
 
当天上午，基辅外围就响起爆炸声，俄军空降兵突袭安东诺夫机场，外界普遍预判基辅撑不过72小时。
 
冲突爆发当天，美国就主动提出，可以安排专机帮泽连斯基和乌克兰核心领导层撤离，到波兰组建流亡政府。
 
多个欧洲国家也给出了类似建议，毕竟按照当时的战场态势，基辅失守几乎是所有人的共识。
 
但泽连斯基拒绝了。
 
他留在了基辅，当天就发布了一段自己站在总统府外的自拍视频，告诉所有乌克兰人，他就在首都，不会离开。
 
那句后来传遍全球的“我需要的是弹药，不是顺风车”，就是这个时候说的。
 
那几天的基辅其实非常危险。
 
俄军的侦察小组已经渗透进城区，市内多次传出交火声，部分政府部门已经开始向西转移。
 
泽连斯基的安保团队多次建议他暂时撤离到安全地带，都被他直接否决了。
 
这个选择的影响，比很多人想象的要大得多。
 
战时状态下，最高领导人的去向，直接决定着整个国家的抵抗意志。
 
如果总统先跑了，各级官员很容易树倒猢狲散，军队指挥体系也会快速陷入崩溃。
 
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
 
泽连斯基留在基辅的消息传开后，原本已经开始混乱的基辅局势逐渐稳住。
 
各地的守军没有接到撤退命令，依旧在各自防区拼死抵抗，大量民众自发拿起武器加入国土防御部队。
 
当然，我们也不能把乌克兰的抵抗全部归功于泽连斯基一个人。
 
早在2014年克里米亚事件后，乌克兰军队就开始了系统性整编和训练，接收了北约国家的战术指导，基层部队的战斗力已经有了明显提升。
 
很多基层官兵的战斗意志，也不是靠总统一个人激发的。
 
他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家乡、自己的家人，这是最朴素也最坚定的抵抗动力。
 
泽连斯基的作用，是把这种分散的抵抗意志，拧成了一股能发力的绳。
 
准确说，他在这场战争里的核心角色，从来不是军事统帅，而是精神符号和外交枢纽。
 
军事上的具体指挥，主要由乌军总参谋部负责，他很少干预一线的战术部署。
 
他真正发挥不可替代作用的地方，一个是对内稳住军心民心，另一个就是对外争取援助。
 
冲突爆发后，泽连斯基几乎每天都在和各国领导人通电话，还在多国议会、联合国发表线上演讲。
 
很多人可能没注意到，西方对乌克兰的军援，是一步步慢慢升级的。
 
最开始只敢提供防弹衣、步枪这类轻武器。
 
正是看到泽连斯基政府没有垮台，乌克兰有持续抵抗的能力，西方才逐步放开了重型武器的援助。
 
从反坦克导弹、防空系统，到后来的主战坦克、战斗机，每一轮军援升级的背后，都有泽连斯基政府的游说和推动。
 
可以说，没有他持续的外交攻势，乌克兰很难拿到这么多持续的外部支持。
 
当然，这并不代表泽连斯基的所有决策都是对的。
 
冲突爆发前，他对俄罗斯的军事行动预判不足，没有及时做好全国动员，导致初期乌军兵力部署出现了不少漏洞。
 
战争进入相持阶段后，他在征兵政策、官员任免、反攻策略上的一些决定，也引发了不少争议。
 
乌克兰国内的支持率，也从战时初期的九成以上，回落了不少。
 
但评价一个战时领导人，不能脱离具体的历史场景。
 
最关键的不是他平时做得有多好，而是最危急的时刻他怎么选。
 
在2022年2月那最凶险的72小时里，泽连斯基的选择，确实配得上乌克兰总统的身份。
 
我们常说，战争是综合国力的对抗，是体系和体系的较量。
 
但在战争初期的混乱阶段，最高领导人的勇气和决断，往往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试想一下，如果当时泽连斯基真的撤离基辅，组建流亡政府，乌克兰的抵抗会不会很快瓦解？就算不会彻底失败，也绝对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乌克兰人，哪怕对现在的政府有这样那样的不满，也不会否认泽连斯基在战争初期的贡献。
 
因为他们亲身经历过那段最恐慌的日子，知道那个选择到底有多重要。
 
战争走到今天，双方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战线陷入僵持，谁也很难快速取得决定性胜利。
 
乌克兰未来的路还很难走，还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和内部分歧。
 
但回到一切开始的那个冬天，那个留在炮火里的总统，确实给这个国家注入了最关键的一剂强心针。
 
至于功过是非，或许要等战争真正结束后，才能更客观地去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