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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百年前猪肉男子蹲坐在墙根下,左手拿着一只煮熟的猪头,眼神直愣愣地望着镜头。他

这是百年前猪肉男子蹲坐在墙根下,左手拿着一只煮熟的猪头,眼神直愣愣地望着镜头。他光着脚,裤腿卷到膝盖,胳膊细得像两根麻秆。身旁摆着两只大竹筐:一只盛着馒头烧饼之类的干粮,另一只放着切好的熟肉。筐盖上搁着肉板和刀,刀刃磨得发亮,却照不出一张富足的脸。
他不是肉铺里的屠夫,没有店面,没有伙计,全靠一副肩膀和两条腿讨生活。本钱小得可怜,每天天不亮就得去进生肉,回家生火煮熟,再挑着担子出门叫卖。一天的肉必须当天卖完,换回来的钱再去买明天的货,手里永远攒不下余钱。要是剩下几块肉,那这一天的辛苦就算白搭了。利润薄得就像刀刃上的那层油光,看得见,捞不着。
前筐卖主食,后筐卖熟肉,是他给自己定的规矩。走了几年街巷,哪家爱吃什么,他心里像有一本账:东头张大爷要好酒配猪耳朵,西巷王婶要给孩子买半斤猪头肉,拐角杂货铺的伙计总爱在芝麻烧饼里夹一片肥瘦相间的猪肉片。到了老主顾门前,他便扯开嗓子喊:“芝麻烧饼——猪耳朵嘞——”声音拖得老长,像是要把整条巷子叫醒。那吆喝里有他的生计,也有他的体面。
可他自己从来舍不得吃一口。热气腾腾的熟肉从眼前过,香味往鼻子里钻,他也只是咽咽唾沫,把买肉的钱数清楚。长年累月,人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突出来,脚板磨出厚厚的茧,却连一双鞋都舍不得买。
走街串巷卖熟肉,赚不了大钱,只能勉强把日子续下去。可就是这日复一日的吆喝,撑起了他一家人的口粮,也撑起了这条旧街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