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天下父母心!河南汝州一对双胞胎姐弟双双考上高校,可头疼的是,女儿录到祖国最东边的黑龙江佳木斯,儿子录到祖国西北的新疆图木舒克。换一般家庭,买张车票送走就完事了。可这对夫妻做出硬核决定,全家自驾:先一路往东送闺女报到,再掉头向西送儿子,送完孩子之后夫妻俩再自驾返回河南老家。
这事儿搁谁身上不得掂量掂量?从河南到佳木斯两千五百公里,再从佳木斯拐到图木舒克五千多公里,最后再折回河南老家又是四千公里。拢共算下来,一万一千多公里的漫漫路途。可这位50岁的父亲孟增义,硬是二话没说,带着妻子和一顶帐篷就上了路。
有人说这是自讨苦吃,火车飞机多省事。可掰着手指头算笔账,这对开面馆的夫妻有本自己的账。两个孩子要是坐火车,光是一个人单趟就得一千多块,两个人加起来两千多,还得拎着大包小包倒车,折腾得要命。孟增义开的是一辆七座商务车,全程走国道,跑了2500公里才烧了四箱油,花了一千出头。哪个划算,哪个体面,他心里门儿清。
可要是光为了省钱,这事儿也不至于让人眼眶发热。真正扎心的,是这一路上那些细节。为了省下住宿费,他们带了折叠床和锅碗瓢盆,走到哪儿天黑了就在国道边支帐篷。一顶帐篷给老婆孩子睡,孟增义自己就裹着外套在野地里露宿,光靠蚊香硬扛着。路过沈阳那会儿赶上大暴雨,帐篷搭不起来,一家四口就只能蜷在车里将就了一宿,两个孩子心疼爹娘,夜里不睡觉,轮着替大人看行李,生怕东西被人拿走。
这哪是送学,分明是一场体感拉满的成人礼。孩子们没在空调房里吃西瓜,而是坐在副驾陪着父亲看遍了中原的平原、华北的丘陵、东北的黑土地。弟弟孟贝茁说了一句话,听着特别让人感慨:他说原本觉得没必要这么折腾,可这一路走下来,见了高山,见了草原,见了凌晨还在奔波的城市,风能替人把思绪吹走。这种成长的滋味,万把块钱的机票给不了,那些隔空转过去的学费更给不了。
很多人问,值得吗?问这话的人大概没当过父母。孟增义年轻时干了十多年汽修,二十岁拿驾照到现在,整整三十年驾龄,他对车的把控和对儿女的牵挂一样笃定。这趟万里长征,他既是司机又是保镖,女儿去佳木斯大学读口腔医学,一读就是五年;儿子去新疆读大专,一读就是三年。做父母的亲手把两个孩子送到祖国版图的东西两端,这比任何录取通知书上的印章都来得有分量。
有人说这是穷游不够体面。这对夫妻用最笨的办法,给两个孩子上了大学第一课。这堂课不讲微积分,不教ABC,讲的是人间疾苦,讲的是父母恩情,讲的是从河南到新疆这一万多公里路上每一个轮胎碾过的痕迹。这一路的风沙和雨雪,比任何说教都管用。他们看的是沿途的景,种下的是心里的根。这段人在囧途的经历,大概真的够这家人回味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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