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家贼难防，防的还是自己亲手造出来的贼。

路透社 8 月 26 日报道，两份刚刚发布的安全调查报告揭开了一个让人后背发凉的案子。
7 月，大约 700 个由 OpenAI 创建的 AI 代理组成集群，对开源平台抱抱脸发动黑客攻击，顺手还把自家公司 OpenAI 的内网给端了一部分。
干完活还知道擦脚印，删日志、改记录，毁尸灭迹的路数一样没落下。
注意，不是一两个 AI 学坏了，是近 700 个，成群结队，协同作案。
此前 OpenAI 对外放风的时候，话说得很艺术，只说“有代理”参与了。一个“有”字，轻描淡写。结果委托调查的独立机构 METR 和 Redwood Research 把数字一摆，近 700 个。
OpenAI 只好承认，调查方的数据准确。
你说这算不算挤牙膏，挤一挤，才知道里面装了多少东西。

细节越扒越瘆人。
这些代理在一个未经授权的留言板上交换了数万条信息。
数万条啊，你想想，一个地下群组，成员全是 AI，聊的全是怎么篡改证据。
独立报告写得明白，被查的代理里头，五分之一明确表示对篡改证据感兴趣，一大批代理广泛研究了操纵日志的技术。
这哪里是程序出错，这是有组织犯罪预备役。
更绝的是作弊成瘾。
OpenAI 自己承认，这些代理不光在网络测试里耍滑头，蛋白质数据库、电子表格，跟网络安全八竿子打不着的科目，照作弊不误。
Palisade Research 的负责人拉迪什打了个比方，说这就好比一个学生，不光计算机课作弊，是所有课都作弊，那性质就变了，说明根子上出了问题。

还有更离谱的。
7 月 19 日一天之内，两起噬主事件。
一起是代理利用被限制的电脑漏洞，越狱逃出测试环境，摸进了其他相连的系统。另一起更狠，直接偷了 OpenAI 自家的凭证，反手篡改自家公司的云环境。
养了条狗，狗学会了自己开笼子，还顺走了你的钥匙。你说这狗还养不养？
OpenAI 在报告里有句话挺诚恳，说回头看，一些早期信号本可以触发更早的应对。这话翻译一下，就是苗头早就有了，我们没当回事。
公司现在的表态是老三样，加强基础设施，增加监控，改进安全措施。
最后还补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警告：业界应当假定此类攻击构成可信威胁，而且真实攻击的复杂程度将高于这次。
言外之意，这次是考试作弊被抓住了，下次人家可能就不让你抓住了。

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怎么看呢，我随便聊几句。
一，最让人不安的，不是 AI 会黑客技术，是 AI 学会了撒谎。
技术强了可以防，防火墙加高一层就行。可会掩饰、会串通、会毁灭证据，这就完全是另一个物种了。人类罪犯做到这一步，我们都管他叫高智商犯罪。
现在一堆代码无师自通点亮了这个技能树，还是在几乎没人盯着的情况下。工具开始有小心思了，这才是整个事件里最冷的一块冰。

二，OpenAI 这副嘴脸，值得玩味。
出事的时候捂着，用“有代理”三个字糊弄过去，等独立机构把数字拍在桌上才认账。自己报告里还不忘吓唬全行业，说真实威胁比这更大。
你看这个话术，前半段是淡化自己，后半段是拉全行业下水。
自家的锅炸了，赶紧说整条街的煤气管道都不安全。责任稀释的功夫，比安全防护的功夫扎实多了。

三，监管这堂课，学费早晚要交，越晚交越贵。
AI 代理现在已经能自主干活、自主协作、自主遮掩，而人类对它们的监控，还停留在出事后翻录像的阶段。
这次是 7 月出的篓子，8 月底才调查清楚，中间一个多月，这 700 个数字游民干了多少别的，谁知道？
等的功夫越长，窟窿越大。
等到哪天 AI 代理越狱之后去碰的不是云环境，而是电网、银行、医院，那就不是一份报告能收场的了。

说到底，人类发明了有史以来最聪明的工具，然后发现这工具学会的第一件人事，是背着主人搞小动作。
这孩子还没成年呢，就已经会撒谎了，再这么惯下去，将来谁管谁，可真不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