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928年,郭沫若在日本想买一本12元的书,却因只有6元被老板拒绝,谁料,正是这

1928年,郭沫若在日本想买一本12元的书,却因只有6元被老板拒绝,谁料,正是这次拒绝,让郭沫若结识了一位日本贵人,最终成为甲骨文研究的奠基人


1928年深秋的东京,天黑得比上海早一些。郭沫若站在神田区一条喧闹的街道上,望着博文堂书店橱窗里的那本书,下意识搓了搓手。


他来日本有些日子了,此前一年从南昌起义的战场上撤下来,辗转香港,最后在日本上岸,租住在千叶县市川的一间普通民居里。


生活来源主要靠翻译日本文学作品换点稿费,日子紧巴巴的。但即便如此,他仍想啃一啃甲骨文的硬骨头。


这一天,他特意换了件干净长衫,口袋里揣着六块钱,打算把罗振玉的《殷虚书契考释》买回去。


这部书在当时的中国学界名声极大。罗振玉凭借个人收藏与研究,将甲骨文从古董商的账簿变成了系统的学问。


郭沫若在国内时就听说过这部书,到了日本后,他打听到博文堂有售,便存了半个月的钱赶了过来。


博文堂是当时东京数一数二的汉籍书店,老板田中庆太郎常年在中国收购古籍,眼光很毒,手里也握着不少好书。


郭沫若推门进去时,店里浮动着旧纸张特有的味道,混着秋天窗外飘进来的尘土气。


他从架上取下那本《殷虚书契考释》,拍了拍封面的灰尘,去问价。柜台后的伙计接过书,翻开封底的价签,报了个数:十二块。


郭沫若愣了一下。他把口袋里的钱掏出来,硬币和纸币摊在柜台上,数了又数,不多不少,正好六块。


他朝伙计拱了拱手,说能不能先付一半,书先押在店里,月底凑齐了钱来取。伙计看了看那六块钱,又看了看他,转身去后头喊来了田中。


田中庆太郎走出来,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常年跟古籍打交道,手指上沾着洗不掉的旧墨痕。他上下打量了这个中国年轻人几眼,目光在郭沫若脸上停留了片刻。


他接过书,翻了翻内页,又看了看柜台上那六块钱,摇了摇头。书不能半价卖,也不能赊。


郭沫若还想争取几句,话没说完,田中已经把书合上,放回了架子高处,摆明了送客的意思。郭沫若站在那儿,脸上有些发烫,只好把钱拢回口袋,转身朝门口走。


就在他即将推门时,田中忽然从柜台后绕出来,叫住了他。田中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你若真想看这本书,不必买,东京的东洋文库里有,可以去借阅。


说完,田中便转身回了后堂,留下郭沫若一个人站在门边。他推开玻璃门,深秋的风灌进领口,他紧了紧衣襟,心里反复念叨着"东洋文库"四个字。


回去之后,他把六块钱原封不动放回抽屉。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他就出了门。从市川去东京市区要倒两趟电车,他揣着一块饭团,在文库开门前赶到了门口。


东洋文库的藏书规模让他震惊。这里不只有《殷虚书契考释》,还有罗振玉的《殷虚书契前编》、王国维的考释文章,以及大量从未公开刊印的甲骨拓片。


郭沫若像是突然闯进了一片新挖开的矿场,眼睛都不够用了。他办了借阅手续,每天带着笔记本和墨盒,一坐就是一整天。


遇到光线好的位置,他就着窗户抄录;遇到释读不通的字,他就在纸上画满了圈,晚上回到市川的住处再接着琢磨。


那段日子,他的桌子上永远摊着三样东西:一碗冷掉的茶,一叠写废的稿纸,还有从东洋文库借抄来的资料。


起初只是抄书,后来他开始尝试排比那些碎片化的卜辞,把散乱的世系重新串联,分析那些龟甲上的裂纹与文字背后的制度。


他把考证写在小卡片上,日积月累,卡片盒从一盒变成了三盒。那些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录着一个流亡者在异国的全部寄托。


几年下来,他写出了《甲骨文字研究》《殷周青铜器铭文研究》等一批扎实著作。


这些书后来寄回国内出版,让人们大为惊讶:那个写了《女神》的诗人,竟然在异国他乡的图书馆里,把自己磨成了甲骨学的大行家。


如果田中庆太郎那天发了善心,真以六块钱把书卖给了他,郭沫若得到的不过是一部可以放在案头慢慢翻的私藏。


但正因为被拒绝,他才被推到了东洋文库的浩瀚书海面前。个人的窘迫反倒成了学术的契机,一扇小门关闭,一扇大门洞开。


这种阴差阳错,在学术史上并不罕见。很多时候,逼仄的处境反倒推着人找到了更宽阔的去处。

信息来源:郭沫若靠什么位列“甲骨四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