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法国巴黎,这位名叫伊娃的女人,衣服被人扒了下来,丰腴的身体没有任何遮挡,让她羞愧得无地自容,仅有的两只手也只能护住自己的脸部!
伊娃被推出门的时候,没来得及系好大衣的腰带,那是一件灰蓝色的旧外套,领子磨出了毛边。
几个男人站在门口,手臂上缠着临时缝制的布条,也许是某个抵抗组织的标记,也可能是街区里嗓门最大的几个人。他们推搡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广场中央带。
人群已经聚集了不少,有人手里握着剪刀,是那种家用的,剪布都费劲。伊娃的头发原本盘在脑后,此刻被人一把揪散。
剪刀开合的声音咔嚓咔嚓,棕色的发绺落在雪水里,贴在她的靴面上。
她缩着脖子,试图用手去挡,但立刻有人把她的手拧到背后。一个戴贝雷帽的男人朝她膝盖弯踹了一脚,她几乎是半跪在了地上。
接下来是衣服,有人喊了一句什么,也许是“德意志的婊子”,也许是她的名字,已经听不真切。
几只手同时伸向她的外套,扣子崩开,有人等不及解扣子,直接撕扯。
羊毛布料发出沉闷的撕裂声,她里面只有一件薄薄的棉质衬衣和裙子,那是战时配给制下难得的体面。
但这份体面没能维持多久,裙子被扒下来的时候,她踉跄了一下,光脚踩进了泥水里。
她身上最后一点遮蔽消失的时候,人群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响,像是哄笑,又像是嘘声。
后排有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转过身去,旁边卖菜的老头把帽檐往下拉了拉。
伊娃的手臂悬在半空,不知该先挡哪里,她裸露的肩膀在寒风里泛着白,皮肤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丰腴的身体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所遁形,肚脐下方的胎记大概都成了某个人日后的谈资。
最终两只手抬起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几乎像是在祈祷,又像是要把整张脸从这个世界抹去。
她的指缝间渗出泪水,或者鼻涕,分不清了。闪光灯亮了一下,又一下,有人带了相机,还有人往她身上泼冷水,水滴顺着她的小腿流进泥里。
这种场面在巴黎已经不是头一遭,从1944年8月解放那周开始,类似的“正义”就在街头反复上演。
被指控与德国士兵有染的女人,要被剃光头发,有时还要在额头上涂焦油,绕着街区游行。
仅在法国,就有大约两万名女性经历过剃头羞辱,而像伊娃这样被扒光衣服的,属于更极端却也未被遗忘的个案。
在鲁昂,在格勒诺布尔,曾经的广场被临时改造成示众的场所。
男人们,尤其是那些曾经沉默或合作过的男人,如今迫切地需要一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立场。
还有什么是比惩罚“民族贞洁”的破坏者更直接的呢?
伊娃也许只是和在甜品店认识的德国士兵跳了一支舞,也许只是为了换一块黄油。细节在今天已经不重要了,在当时的广场上也无人关心。
类似的场景后来出现在挪威、荷兰、波兰的街头,模式惊人地相似。
在挪威,她们被称作“德国妓女”;在荷兰,她们被游街时身边跟着吹鼓手;在波兰,有人被强逼着穿上纳粹的军服拍照;头发被剃光的妇女影像填满了各国报纸版面。
这是一种跨越国界的暴力,以爱国和复仇的名义,把最隐秘的羞辱摊开在阳光下。没有法庭,没有辩护,甚至没有明确的罪名。
一条裙子,一次晚餐,一张合影,都足以成为证据。甚至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邻居的指认,或是一句风言风语。
有意思的是,真正的高层合作者往往在接受审判前就已安排好退路,而站在广场中央发抖的,总是那些够不到权力层的普通女人。
她们是店员、女工、女仆,甚至是被占领期间不得不与德国管理机构打交道的办事员。
当国家的屈辱需要有人承担时,她们成了最便利的容器。
当法国官方在1944年底开始着手建立法庭审判“合法通敌者”时,民间的暴力早已完成了最原始的宣泄。那些被侮辱的女性,后来很少有人得到过正式道歉。
近两年的欧洲,一批战时档案陆续解密,关于战后清算的展览再度引发争论。
那些被封存多年的影像重新被摆在公众面前,人们发现,当年广场上的欢呼声里,夹杂着太多今日难以直视的残忍。
这与当下某些地区试图篡改二战历史、美化侵略行径的做法形成了耐人寻味的对照。历史从未真正远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等待被唤醒。
那天傍晚,伊娃是怎么回家的,史料里没有记载,也许有邻居丢给她一件外套,也许她自己摸索着回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阁楼。
巴黎的街灯亮了,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她护住脸的那双手,指关节大概已经冻得发白。
那些施暴者很少出现在镜头里,而受难者却不得不以这种姿态面对后来者的凝视。在城市的其他角落,同样的故事,还在以不同的名字重复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