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 年，湖南 21 岁女孩为了保护老板，奋不顾身与歹徒搏斗，最终被连捅 9 刀不幸瘫痪，谁料，一名退伍小伙却选择将她娶回家，不离不弃的贴身照顾了整整 37 年，事事亲力亲为，看的令人心疼。


那天收完工，老板和她多聊了几句，叫她过年记得吃顿好的，谢芳笑着应了，插上门栓，钻进被窝。


凌晨两三点，她起夜，迷迷糊糊往厨房走，却看见柜台后头有个人影弓着背，正拿改锥撬抽屉。


她脑子一炸，完全没顾得上怕，张口就喊：“抓贼啊！”那贼猛地回头，是个中年男人。


他显然没料到屋里还有人，几步跨过来，谢芳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去挡。


那人一把打掉扫帚，掏出身上的家伙，朝她身上捅去，第一刀扎在她肩膀上，疼得她往后退，撞翻了桌椅。


她没倒，两只手还想去抓那人，贼更慌了，又连着几下。


直到第九刀下去，她才觉得身子一下子轻了，像团棉花似的滑到地上。老板和邻居闻声赶来时，她身下的血已经汪了巴掌大一片，人没了意识。


医院的抢救做了好几个小时，医生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却带来另一个消息：脊髓受损，高位截瘫，脖子以下怕是难以动弹。


医生私下跟家属摇头，说准备后事吧，这姑娘熬不了多久。


消息传到百里之外的宁乡县，谢海华刚从部队退伍，在村里当民兵营长，身板正，心气也高。


他在广播里听到谢芳的事迹，没吭声，第二天就托人打听。


第一次见到谢芳，是在一个下午，阳光从窗户斜进来，她躺在床上，脸色蜡黄，头发随便挽着，被子盖到下巴。


谢海华站在床边，手里攥着帽子，半天憋出一句：“你以后咋打算？”谢芳把脸别向墙那边：“过一天算一天。


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到此为止，谁知道几天后他又来了，带了一把自己从地里拔的萝卜。


一来二去，村里传开了，谢海华要娶那个瘫了的姑娘。父母把筷子拍在桌上：“你疯球了！”他把碗端稳：“她想活，我搭把手。”


婚事办得极简，一间土坯屋，贴了个“喜”字，就算成了。


每天天不亮，他先摸黑起床，把土灶里的火捅开，烧一壶水，水倒进盆里，他先用手背试温度，凉了就兑点热的，热了再兑点凉的，直到谢芳觉得舒服为止。


拧干毛巾，给她擦脸，擦脖子，再解开衣裳擦上身，然后他把谢芳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一点点梳通她打结的头发。


谢芳没法下床解手，他准备了一个木桶，抱她坐到桶上，她在里头上，他就站在门口抽烟，完了再抱她回去，倒水洗桶，春夏秋冬，一天不落。


有一年冬天特别难，谢芳得了肺炎，高烧不退，乡卫生所没办法，得去县医院，外头下着大雪，没膝盖深。


谢海华借来一辆板车，铺上家里最厚的棉被，把谢芳裹成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拉。十几里地，他走了两个多小时，棉裤全湿透，裤腿结了冰，硬邦邦的。


到了医院，他往走廊长椅上一坐，半天站不起来。


她哑着嗓子说：“我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谢海华把冻僵的手凑到嘴边哈气：“你当初那九刀都敢挨，我这点路算啥。”




谢海华的腰也弯了，头发白了一大半，手上的老茧厚得锉刀一样。


他不再出远门打工，就在家附近扫扫院子，给人家修修桌椅，为的是听个响动，随时能进屋看看。


谢芳的身体时好时坏，但三十多年来，她的背上没起过一块褥疮。




夏天结果的时候，他摘下一颗，在泉水里涮了涮，剥了皮，一瓣一瓣喂到她嘴里。她咬了一口，酸得皱眉，他就笑，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


如今算起来，从1988年到现在，快三十八年过去了，窗台上那盆谢芳养的蟹爪兰，开了谢，谢了开，轮了几十回。


谢海华依旧每天早上五点准时醒，先听听她的呼吸，然后生火，烧水，拧毛巾。


当年那个冬夜的血早就干了，留下的，是每天清晨那盆温度刚好的热水，是那双永远及时伸过来的手，是轮椅上的毛线球，和院子里沙沙的磨刀声。


日子就是这样，两个人，一间屋，一天一天地过，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