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王家烈被蒋介石逼迫,交出兵权后考察散心,蒋介石也够意思,给了3万大洋路费,不想,王家烈前脚上飞机,后脚,特务就把他的贵州老窝给“端了”!
薛岳带着中央军三个师开进贵州,旗号打得响亮,说是追击红军,可那队伍排着队开进城里,压根不像路过的样子。
王家烈站在省政府二楼的窗口,看着楼下过兵,他把手背在身后,站了很久。
他手底下有黔军第二十五军,账面上两万多人,可装备着实寒酸。有的团还背着老套筒,机枪没几挺能用的,跟中央军的德式装备根本没法比。
蒋介石的电报一封接一封,话里话外都要“精诚团结”,可那意思谁都懂,就是让他把贵州交出来。
国民政府一纸命令,免了王家烈的贵州省主席,改派吴忠信接任。吴忠信是老蒋的亲信,这道任命一下达,贵州的官场就算正式换了招牌。
王家烈那几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桐梓系的几个老部下在外面急得直跺脚,有的说拉队伍上梵净山,有的说干脆投了红军。王家烈推门出来,只摆了摆手,说没用的,外面三个师盯着呢。
五月,蒋介石亲自到了贵阳,召见王家烈。那天的接见没有刀光剑影,蒋穿一身中山装,说话不紧不慢,先问了问贵州的民生。
忽然,蒋介石放下茶杯,话锋一转,说王军长这些年太辛苦,贵州的事交出来,也好到外面走走,看看国家的建设。站在一旁的何应钦也附和,说委员长这是栽培。
王家烈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最后点了点头。蒋介石随即挥了挥手,当场吩咐,拨三万块大洋,给王军长作为考察经费。
这笔钱在当时足够买几栋宅子,王家烈捏了捏那叠钱,没数,随手交给了身后的副官。
他回到桐梓系的公馆,连夜把第二十五军的印信、花名册都收拾出来。
蒋介石的侍卫长亲自上门来取,那只檀木盒子被捧走时,王家烈转过身去,望着墙上的贵州地图,半晌没有回头。
几个心腹将领跪在台阶下,有人小声抽泣。王家烈把他们一一扶起,说把钱分了,各寻出路,这碗饭吃到头了。
其实在这之前,戴笠的人就已经在贵阳城里活动开了。他们化装成商人、记者,把黔军几个主要将领的住处、脾气、爱好摸了个门清。
何应钦从南京带来的亲信,也一个个住进了贵州的要害部门。蒋介石只等王家烈上飞机那一刻。
离开那天,贵阳机场的风有些大。王家烈穿了一件藏青色长衫,独自走上舷梯。没有送行的人群,也没有锣鼓,只有几个卫兵远远站着。
几乎是飞机离地的同时,城里就动了。戴笠手下的特务迅速接管了贵阳的警察局、电报局和各个交通要道。
王家烈留下的那些老部下,柏辉章、何知重等人,本来还想观望,可特务们直接登门“拜访”,有的送金条,有的送手枪,软硬兼施。
柏辉章被请到绥靖公署“谈话”,出门时脸色铁青,手下的卫兵已经换成了中央军。何知重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放下五万块大洋,说委员长让你去南京学习。
更有些中下级的军官,一夜之间就失去了踪影,连家眷都不知道去了哪里。黔军那几个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中央军包围缴械。
不到半个月,第二十五军被拆得七零八落,有的编入中央军序列,有的就地遣散。王家烈在贵州苦心经营多年的老窝,就这样被人连锅端掉。
贵州之后,四川的刘湘、云南的龙云,后来都尝过类似的滋味,只不过有人骨头硬些,能多扛一阵,有人看得开些,留了个全身而退。
蒋介石这套打法,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招:借个由头把部队开进去,寻个由头把主官调开,再给笔钱让他体面离开,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特务和银元去办。
王家烈后来去了南京,在军事委员会挂了个中将参议的虚职。那三万块大洋,在秦淮河畔的烟水里,其实经不起几年花销。
他偶尔也会被请去开会,坐在角落里听一听,不再有人问他贵州的事。1935年的那场告别,表面上是用钱换了个自由身,实际上是用最体面的方式,把一个军阀从贵州的土地上连根拔起。
民国年间的地方大员,守得住一时守不住一世。当中央政权真正运转起来的时候,山高皇帝远的贵州也躲不过那架飞机和那几个特务。
王家烈最终老死在南京,贵州的山山水水,成了他回忆录里几个模糊的地名。
信息来源:王家烈:从“背二哥”到“贵州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