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整理房间,意外找到我五十年前用过的一把算盘,惊喜之余一下子想起许多往事。
早晨继续整理老头住的那间房,先把旅游之前买的三台空调外包装打电话让回收废品的收走。
又来到卧室外凉台,凉台那里有个壁橱,里边放着一些刚搬来的时候老物品。
因为都是用不着的东西,从放进去就没翻腾过。老头活着的时候什么都当宝贝不让扔,现在我想来个断舍离。
站在凳子上,先打开顶层柜门,上面码的都是我看过的书,有小说、有专业用书。我挑了几本比较好看的小说收起来,其他的都扔在地上准备卖了。
把书都拿出来后,贴墙立着一把算盘。我一下子激动起来“这不是我找了好长时间的算盘吗?怎么会藏在这里?”
拿出来吹了吹上面的浮土又扒拉几下,清脆的算盘珠子声一下子勾起我许多回忆。
这把算盘是我1974年进厂没多长时间,调到生产科当统计的时候,科里一位即将退休的老师傅送给我的。
当时他说:“你别看这把算盘是旧的,它跟随我很多年了,珠子是枣木的很沉,打起来不会带跑其他珠子。”
他还叮嘱我:“现在新出的算盘都是一般木头,轻飘飘的,扒拉的时候稍一用力就能一下子带起两个。”
我接过算盘掂了掂确实很沉,试着扒拉几下声音很响。我连声说谢谢放在桌子上,拿出生产日报开始计算工时和产量。
临走他又嘱咐我:“如果有人和你换算盘,你可千万别换,现在已经买不到这么好的算盘了。”
听他这么说,我又拿起算盘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这算盘确实不错,拿在手里沉甸甸,扒拉起来声音不是沉闷声是清脆的。
从此以后这把算盘一直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晚上下班都不忘锁在桌柜里。
真让这位师傅说着了,许多人看见我这把算盘,都想和我换,其中还有人用刚领来的新算盘和我换。
我记着老师傅临走之前说的话,谁说要换我都不换。
八十年代有了计算器,算盘再也用不着了,许多人随手一扔,算盘珠子噼里啪啦满地滚。
而我把算盘擦干净拿回家收藏起来,成为永久记忆。
后来女儿上小学四五年级需要用算盘,我把这个算盘拿出来让她用,并嘱咐她千万不要弄坏了。
拆迁搬家的时候家里许多东西都扔了,唯独这把算盘我放进箱子里带到新家。
刚搬来收拾东西,我把它放到一个角落,再也没看到。好几次想起来翻箱倒柜就是没找到。我怀疑是不是被老头给扔了?
今天终于找到了,五十年前师傅送我算盘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感觉时间并不长,师傅说的每一句话记得特别清楚。
我拿着算盘从凳子上下来,走到卫生间,不敢直接泡水,先用湿刷子蘸上洗衣液,小心翼翼正反面擦拭清理浮尘,之后用清水冲干净挂在墙上通风晾干。
把卧室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又拿起算盘用软毛巾反复擦几遍,擦过之后的算盘油亮油亮的。
贴鼻子闻了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外框好像有种檀香味。
我又仔细看标牌,写的是“大象牌”,出自北京市东城胶木厂。
我拿起来又闻了闻珠子味道,感觉不像是枣木,这到底是什么木的?
抱着好奇心我拍了三张照片发给豆包,想让豆包看看是什么木的。
豆包说:“算盘四周的外框,是实木,而一颗颗乌黑发亮的算珠,是当年最流行的胶木(电木)材质。”
弄清楚算盘的材质,我把它放在抽屉里,心想不管它是什么木的,这是一段历史,也是一段珍贵回忆。
留着吧,现在许多年轻人说不定都没见过,甚至也不会打算盘。
七十年代没有任何智能设备,所有财务、统计报表,都是靠双手噼里啪啦拨算盘计算出一组组数据。
到月底、年底最忙的时候,指尖在算盘珠上反复滑动,听那噼里啪啦的珠算声,真的动听极了。
后来八十年代计算器普及,再后来电脑普及、手机普及,快捷方便的智能工具,慢慢取代了传承千年的算盘。
不知道现在市面上还有没有“大象牌”算盘,估计我这把算是绝版老物件了吧。
时代在进步,旧物件慢慢退出舞台,这是历史规律。可老一辈人的勤恳认真、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将永远被历史所铭记。
一把老算盘,半部岁月人生,不知道有没有同龄人,家里也有一把老算盘?还记得当年噼里啪啦拨算盘的样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