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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兰英去世了,看到她的死因,我破防了。她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我们谁也逃不过的

郭兰英去世了,看到她的死因,我破防了。她并不是死于意外,而是死于我们谁也逃不过的衰老病痛。97岁的郭兰英在广州安详地走了,按照她生前的想法,后事不搞灵堂,不开追悼会,简简单单。听着《我的祖国》、《南泥湾》长大的一代人,心里挺不是滋味,虽然大家都知道,但还是不得不感叹,再风光的艺术家,到老照样躲不开生老病死。
 
讣告里那句“遵照郭兰英同志生前遗愿,丧事一切从简”,是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分寸感。
 
没有灵堂,没有追悼会,没有遗体告别。一个唱了一辈子“一条大河波浪宽”的人,走的时候比谁都安静。中国歌剧舞剧院8月11日深夜发布讣告,确认郭兰英同志因病于当天17时14分在广州逝世,享年97岁。她连怎么走都替所有人安排好了,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她97年的生命里,有一段开不了口的童年。
 
1930年出生在山西平遥一个穷困农民家庭,4岁就被送进戏班学艺。学戏的苦,不是现在的人能想象的——挨打、挨饿、天不亮就起来吊嗓子,那是旧社会戏班子最残酷的训练方式。可正是这段苦日子,给了她一副铁打的嗓子,也给了她后来塑造《白毛女》喜儿时最真实的情感来源。她曾说:“《白毛女》写的就是我。”
 
1945年,16岁的郭兰英听了《白毛女》之后,决心参加革命。
 
她跑去文工团报到,说的第一句话是:“首长,我参加革命就是想要演喜儿,因为喜儿写的就是我。”从那天起,她把传统戏曲的功底和新歌剧的表现手法揉在一起,硬生生走出一条中国民族歌剧的路。《白毛女》《小二黑结婚》《窦娥冤》,一个角色比一个角色重。
 
1956年,长春电影制片厂拍《上甘岭》,电影插曲《我的祖国》换了多少人都唱不对味。
 
最后请出郭兰英,她一开口,“一条大河波浪宽”七个字,就把整个民族的乡愁唱了出来。那首歌一夜间传遍大江南北,成了几代中国人共同的记忆。后来《南泥湾》《人说山西好风光》《绣金匾》——每一首都是她唱火的,每一首都成了时代的声音。
 
1982年,52岁的郭兰英告别舞台,转身去办学校。
 
1986年,她和第二任丈夫万兆元带着所有积蓄,在广东番禺一片荒山上硬生生建起一所艺术学校。她一待就是30多年,把毕生经验全教给了学生。她有一个硬规矩:毕业生必须下乡演出三个月。她说:“歌,唱的是人民的生活;人民,是取之不尽的艺术。”
 
她这一生有过两段婚姻,都没有走到白头。
 
第一任丈夫方浦东,比她小12岁。婚后她怀孕三个月,为了慰问演出长途奔波导致流产,还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为了不拖累丈夫,她主动提出离婚。第二任丈夫万兆元,是国画大师李苦禅的关门弟子,1986年变卖北京房产陪她南下办学,1998年积劳成疾病逝。从那以后,郭兰英再没结过婚,一个人活了28年。没有子女,她把学生当孩子;没有家庭,她把舞台当归宿。
 
90岁那年,她登上春晚,唱完那首《我的祖国》。
 
那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舞台背影。一个能把“一条大河”唱进几代人骨髓里的女人,晚年没有孩子,没有丈夫,只有一间学校和满屋子学生的记忆。她不是不怕孤独,是早就学会了跟孤独和平共处。
 
她走的时候,身边只有医院的灯光和医护人员。
 
没有灵堂,没有追悼会,没有遗体告别。97年的人生,最后留下的是一纸讣告和那些再也唱不响的歌。这一生,她唱过《我的祖国》《南泥湾》《人说山西好风光》,塑造过喜儿、小芹、窦娥,拿过“人民艺术家”的称号。可到头来谁也拦不住衰老和病痛。再风光的艺术家,到了那一天,也跟普通人一样,安安静静地离开。她这辈子唱了太多遍《我的祖国》,现在终于可以去见那个等了她28年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