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在听 Morbid 讲著名的绿河杀手 Gary Ridgway，系统地听了很多案件细节。案子本身有多骇人听闻就不说了，真正让我特别心碎的是那些受害者的人生。她们当中很多都只有十五六岁，还是小姑娘。有的人是青春期叛逆，有的人只是因为一点小事和父母吵了一架，一怒之下离家出走，结果正好被他盯上，就再也没能回家。

还有一些少女交了男朋友，父母越反对，她们越觉得那是别人不理解自己的“真爱”，于是跟着男朋友离开了家。可这些所谓爱她们的男朋友，很多都是 total loser：自己不工作，让十几岁的女孩出去卖淫赚钱，甚至直接成了她们的皮条客。女孩卖淫所得，就是这对“真爱”的唯一收入。很多女孩死去的时候穷得身上几乎一分钱都没有，赚到一点钱就去住一晚最便宜的街边汽车旅馆，没钱就在外面流浪，连吃饭都成问题。

有个受害者的经历尤其令人心碎。她叫 Debra Lorraine Estes，失踪时刚满15岁。Debra此前曾被一名开蓝白色卡车的白人男子持枪绑架，被带到树林里性侵，又被对方用枪击打面部、捆住丢下。她好不容易挣脱束缚，跑到附近一户人家求救，由屋主替她报警。第一次袭击她的人是否就是 Gary Ridgway，至今没有得到证实，但节目提到，男子及其车辆的描述都与 Ridgway 非常相似。

Debra当时就被男友兼皮条客控制，靠性交易支付两人住汽车旅馆的钱。遭遇这样一次九死一生的袭击后，她依然没有真正离开街头的选择。1982年9月20日，一名警探接她去辨认此前性侵案的嫌疑人，又让她带警察查看案发地点，随后把她送回 Federal Way 的 Stevenson Motel。那是有记录的最后一次有人见到她。此后Debra失踪，后来确认被 Gary Ridgway 杀害。她的遗骸直到1988年才被发现。她的“男友”知道她遭遇了什么，不到一个月就把她送回到街上。

Gary Ridgway后来甚至说，他杀的人太多，很多受害者自己根本不记得。可对那些女孩来说，那是她们仅有的一生。她们明明知道附近有连环杀手出没，却依然没有停止出去接客的自由，因为她们没有钱、没有住处，还被所谓爱她们的男人控制着。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可能只是因为和父母吵了一架，可能只是错信了一个男朋友，人生就这样一步步滑到了一个再也回不去的地方。

我之前看绿河杀手案的时候只是震惊于这个杀手的残忍和竟然能逃脱这么多年，但现在看一个个女孩的具体遭遇，只觉得心痛。包括为什么这些女孩身边那些口口声声说爱她们的男人，在知道她们随时可能被杀的情况下，依然让她们冒着生命危险赚钱，真的是太恶心了。那些如花似玉的年轻生命，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消失了。

大家有空可以去听听 Morbid 最近做的绿河杀手系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