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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可等战斗结束后人却“

1979年,一个叫高华忠的士兵,接到了掩护全营撤退的死命令,可等战斗结束后人却“丢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1979年二月,越北的山林飘着潮湿的血腥味。

高华忠蹲在95号高地的堑壕里。

他是14军42师124团二连一班班长,贵州兴仁人,这年二十三岁。

那天下午,命令传下来:全营即刻撤退,一班留下断后掩护。

副连长拍着他的肩膀,两人都懂,这是一道死命令。

九个人,要扛住越军一个排的追击,给全营抢撤退时间。

高华忠没说多余的话,只点了点头。

他给战士分发弹药,叮嘱放近了打,多撑一分钟,大部队就多一分安全。

傍晚,越军摸上来了。

三十多人猫着腰往高地爬。

高华忠等敌人走到十米开外,猛地喊了一声打。

枪声瞬间炸响山林。

越军没料到有埋伏,前头几人当场倒下。

剩下的人立刻散开还击,子弹贴着头皮飞过。

高华忠枪法准,没多久撂倒四个敌人。

他侧身换弹匣,瞥见侧边草丛有枪口闪光。

刚要转枪口,子弹已经到了眼前。

子弹从左腮钻进去,右腮穿出来。

下颚骨当场碎裂,牙齿连着血肉飞出去,舌头也被绞烂。

鲜血涌满嘴,顺着下巴淌下来,浸透胸前军装。

他发不出一点声音,手里的枪却攥得死紧。

副连长冲过来,心一下子沉了。

他强行把高华忠拖到掩体后,喊来两个新兵护送他去后方救护所。

两个新兵架起高华忠,趁着夜色往山下撤。

高华忠挣扎着不肯走,手还指着阵地方向。

他站不稳,也说不出话,最后还是被架着消失在了山林里。

那天夜里,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热带丛林密得像网,三个人走着走着迷了路。

高华忠伤得太重,中途昏了过去,浑身发烫。

两个新兵急得团团转,把他安置在一处隐蔽草丛里。

一人留下看守,另一人去找部队求援。

留下的新兵等了许久,没等来战友,反倒听见远处越军的说话声。

他慌了神,也跑去找人了。

等两人带着救援战士赶回来,草丛里空了。

只剩下一摊半干的血迹,和被压平的杂草。

高华忠不见了。

消息传回连队,所有人都愣了。

连长派人搜寻了整整两天,连个人影都没找到。

没人觉得一个下颚被打碎、流了那么多血的人,还能活着。

大家都默认,他牺牲了。

没人知道,这两天两夜里,高华忠经历了什么。

他在草丛里醒过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伤口疼得钻心,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子割喉咙。

他听见越军的说话声,知道不能等在这里。

等下去,要么被俘,要么活活疼死。

他撑着胳膊想站起来,可腿软得像棉花,刚直起腰就摔了下去。

走不了,那就爬。

他用胳膊肘和膝盖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

炮声在北边,部队在北边,祖国也在北边。

就这么爬。

白天怕被发现,就藏在灌木丛里不动。

到了晚上,就借着星光,顺着炮声往前爬。

两天两夜,没喝过一口水,没吃过一口东西。

伤口发炎肿胀,蚂蟥叮满四肢,蚂蚁钻进伤口里咬。

他顾不上赶,也赶不走。

手掌磨破了,皮掉了一层又一层,最后露出白花花的骨头。

膝盖上的军装磨烂了,每爬一下都撕心裂肺。

身后的泥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疼得好几次昏过去,醒过来又接着爬。

他说不出话,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只有一个念头撑着他。

要回去。

回到战友身边,回到祖国的土地上去。

二月二十三日晚上,连队营地外的哨兵,看见山坡上有个东西在动。

那东西很慢,一点点往这边挪,浑身裹着泥,看不清人形。

哨兵立刻端起枪,喝问是谁。

那边没有回应,还在往前爬。

哨兵又叫了一声,再往前就开枪了。

那东西终于停下来,费力抬起一只手晃了晃,手里攥着一把步枪。

哨兵觉着不对,喊来战友一起跑了过去。

跑到跟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个人。

浑身是血、浑身是泥的人。

脸上伤口翻着肉,下巴塌下去一块,手掌膝盖都磨烂了,骨头沾着泥土草屑。

人已经奄奄一息,右手还死死扣着扳机。

有人认出来了。

是高华忠。

是他们找了两天两夜,都以为已经牺牲了的高华忠。

卫生员小心翼翼把他抬上担架。

送进救护所的时候,医生都惊呆了。

他们从他下颚里,取出来十二块碎骨头。

没人能想明白,伤成这样的人,是怎么在山林里爬了两天两夜,爬回营地的。

这不是人能扛住的疼。

可高华忠扛住了。

他活下来了。

战后,高华忠被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荣立一等功。

他的下颚做了多次手术,留下永久伤疤,说话再也不像从前清晰。

可他腰杆永远挺得笔直。

转业后他回到贵州兴仁,在民政部门工作直到退休。

他很少跟人讲起当年的事。

别人问起,也只是笑笑,说都是该做的。

那是中国军人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