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一个小姑娘落到了鬼子手里,鬼子急不可耐地就要霸王硬上弓,谁知,小姑娘娇羞地说道:“这里人多,我们去水上!”
那水塘不大,就在村东头老槐树底下,夏天长满了菱角,村里人都叫它菱角塘。小菱就是在那水边长大的,她爹是撑船的,她娘浣衣裳,她自个儿七八岁就光着脚丫在塘边摸螺蛳。鬼子进村那天,她爹把船凿沉了也没让鬼子渡河,被吊在树上活活抽断了气。她娘把她推进地窖,自己让鬼子带走了,再没回来。小菱从地窖爬出来的时候,满村都是黑烟,鸡不叫狗不咬,静得吓人。
面前这个鬼子官佐,皮带扣上挂着一把南部手枪,靴子上还沾着她家门槛上的泥。他嘿嘿笑着,伸手来拽小菱的胳膊,嘴里嘟囔着“花姑娘”。小菱没哭也没躲,她仰着脸,嘴角甚至往上翘了翘,眼睛亮汪汪地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那边凉快,水也清。”
这话软得像糯米糕,甜得发腻。那鬼子官佐眯起眼,大概觉得这丫头片子被吓傻了,又或者觉得自个儿威猛无比,小姑娘见了腿软心服。他松开手,还整了整衣领,冲旁边几个鬼子摆摆手,意思是谁也别跟来。他跟着小菱往塘边走,脚步轻快得很,嘴里哼着不知什么调子。
小菱走在前面,赤着脚,踩在晒得发烫的土路上。她心里默数着步子,从村口到塘边一共八十七步,她娘每次浣衣都走这么多步,她爹撑船靠岸也是这个数。塘水绿幽幽的,菱叶铺了半边,水底下沉着那艘被凿穿的破船,船帮上还拴着半截麻绳。她停在水边,转过身来,那鬼子官佐搓着手凑上来,影子压在她身上,把整个塘面都遮暗了。
就在这时候,小菱忽然蹲下去,像小时候摸螺蛳那样,身子一矮,手往水里一探,那半截麻绳在她手心里攥得死死的。她猛地往怀里一拽,破船底下卡着的一根尖头竹篙斜刺里窜出水面,不偏不倚,正顶在那鬼子官佐的胸口。那竹篙是她爹生前削的,一头削得比刀还利,原本是为了撑船时扎鱼用的。鬼子官佐闷哼一声往后仰,脚底踩滑了塘边的青苔,“扑通”砸进水里,血把菱叶染得暗红。小菱没松手,用尽全身力气把竹篙往下按,水面上咕嘟咕嘟冒了一阵泡,后来就只剩菱叶在晃。
塘边另外几个鬼子听见动静跑过来时,小菱已经顺着塘埂溜下去,钻进了对岸的芦苇丛。她跑得飞快,光脚板被碎石子割出了血口子也没觉得疼。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往南边山里去,山里有人,山里有游击队,她爹活着的时候给游击队送过盐,她知道那条道。
这事儿后来被游击队的大老刘讲出来的时候,拍着桌子说:“那丫头才十二岁,眼睛里那股子狠劲儿,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第二个。”小菱后来真的进了游击队,给伤员洗绷带、煮野菜汤,谁都没再提过那天塘边的事。只有一次,月亮大的夜里,她坐在山洞口发呆,有人问她怕不怕,她摇摇头说:“怕啥,水底下凉快,让他凉快一辈子。”
回过头来看这段往事,我老觉得心里头不是滋味。一个小姑娘,本该是扎红头绳跳皮筋的年纪,却被逼着用这种法子活命。那些说“柔弱胜刚强”的人,怕是没想过,刚强是被逼出来的,柔弱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小菱那声“我们去水上”,娇羞底下藏着的是算计,是恨,是把自个儿的命豁出去当饵料。这种机智没什么好歌颂的,它背后是一个被烧光的村庄、两个没了命的爹娘、还有一辈子洗不掉的血腥味。咱们今天坐在这儿感慨她聪明,可她付出的代价,咱们谁替她扛过一分?
战争最残忍的地方,就是逼着孩子一夜之间变成大人,逼着好人用坏人的手段去对付坏人。小菱赢了那一回,可这世上还有多少个小菱,连水边都没走到,就被摁在了泥地里?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