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拆迁分到的19万,孟兰一分没留,全存进了弟弟赵建国的名下。 孟兰是家里的长女,

拆迁分到的19万,孟兰一分没留,全存进了弟弟赵建国的名下。

孟兰是家里的长女,父母走得早,弟弟赵建国几乎是她一手带大的。后来她年轻守了寡,没再改嫁,一个人守着镇南头那间老屋,平时靠给人糊纸盒、串手工活过日子,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老屋被征收后,一共赔了38万。按理说,姐弟俩一人一半,谁也不亏。可孟兰拿到属于自己的那19万时,没往自己卡里放,转身就去了信用社,办了一张八年期定存。更让人意外的是,户名填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弟弟赵建国。

柜台里的小姑娘还特意提醒她:“阿姨,存谁名下,谁以后取钱。”

孟兰摆摆手,声音很轻:“就写他的吧。”

办完手续,她把那张存单折好,贴身塞进衣兜里,谁也没说。

第二天一早,孟兰拎着行李去了弟弟家。她说得很简单:自己没儿没女,老屋也没了,想在他们家搭个伙,帮着做饭、接送孩子、顺手干点活。赵建国一听,连忙说哪能让亲姐姐没地方去,这里就是她的家。

弟媳林霞站在一旁,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接话。可第二天,她还是腾出了一间朝北的小屋给孟兰住。屋子不大,窗缝还漏风,冬天冷得厉害,夏天又闷得像蒸笼。孟兰看了一眼,没吭声,铺上被褥就住了进去。

这一住,就是整整八年。

八年里,家里的活儿基本都落在孟兰身上。天不亮她就起床,先烧水、熬粥、炒个素菜,再给孩子准备好早饭。放学接送、洗衣收拾、买菜做饭,她样样都包了。她买菜专挑快收摊的时候去,摊主清货便宜,带点蔫叶子回来,摘一摘照样能上桌。

外人看在眼里,总爱说闲话。有人背地里讲,赵家养了个白吃白住的大姑姐,八年下来,一分钱生活费都没见她掏过。林霞听见这些话,回家也会抱怨两句,说家里柴米油盐全靠她和赵建国扛着。孟兰听到了,也不争辩,第二天照样五点多起床,锅铲一响,还是把早饭做好端上桌。

赵建国心里过意不去,劝过林霞几次。林霞却越说越委屈,甚至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摔。孟兰从厨房出来,只说了一句:“她说得也没错,我这些年确实是住在你们家,没交过一分钱。”

她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波澜,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可谁也不知道,她身上其实连十块零钱都不常有。她所有的底气,就压在那张存单上,安安静静躺在银行里,连利息都没动过。

赵建国的孩子学习很争气,一路念下来成绩都不错。高考那年,录取通知书寄到家里,考上的还是省城一所不错的师范院校。全家高兴是高兴,可一算账,学费、住宿费、生活费加起来不是小数目,屋里一下就静了。赵建国蹲在门口,烟一支接一支,眉头拧成了疙瘩。

孟兰看着他们犯难,只淡淡说了一句:“上学的钱,你们别操心。”

可她这话,谁都没往心里去。

那天晚上,她还特意跟赵建国说,自己在县城联系了一家养老院,床位都定好了,一个月三百,住着也省事。赵建国一听就急了,说哪有把亲姐姐送去养老院的道理,家里再挤也能住,没必要去那种地方。

孟兰笑了一下,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在这儿住了八年,也该挪挪地方了。”

第二天早上,她还是照常起来蒸了满满一笼花卷,又熬了一锅热乎乎的汤。大家围着桌子把早饭吃完,她把碗筷收拾干净,回屋拖出那个旧编织袋,轻轻说:“我走了。”

林霞愣了一下,追到门口:“姐,昨晚那话是我嘴快,你别往心里去,真不是赶你走。”

孟兰摇摇头:“跟那句话没关系,我本来也该走了。”

她说完就出了门,背影干脆得很,连回头都没有。

当天晚上,林霞收拾碗柜时,忽然发现孙女吃饭用的那个搪瓷碗底下,压着一张折了好几层的纸。她拿出来一是张存单。赵建国接过去,手都有点抖。

户名:赵建国。

金额:190000。

期限:八年。

开户日期,正是孟兰搬进家门的那一天。

存单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不算好却写得很认真:

“建国,密码是你的生日。拆迁那笔钱,本来就是给孩子读书用的。这八年我在你家吃住,就当把那份饭钱抵了。”

赵建国站在原地,半天没说话。林霞也沉默了,屋里只剩钟表走动的声音。等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时,巷口已经空了,孟兰坐的那趟车,早没影了。

有些账,纸上写得清清楚楚;可有些情分,真不是一张存单能算明白的。孟兰到底是太傻,还是活得太透?这笔钱,赵建国该不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