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何云昌取下自己的一根肋骨,做项链送给爱人,还把自己浇筑在水泥里面。2008年8月

何云昌取下自己的一根肋骨,做项链送给爱人,还把自己浇筑在水泥里面。2008年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那天,何云昌躺在昆明一家私立医院的手术台上,医生用局部麻醉取出了他左侧第八根肋骨,整整25厘米。

这台手术选在这一天不是巧合。全世界的目光都在鸟巢,他偏偏在这个时间点,让人从自己身上取走一根骨头。

局部麻醉,人是清醒的,锯骨头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他自己形容像在空房子里挪桌子。术后这根肋骨被包上四百多克黄金,做成一条项链。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人疯了。可翻翻他之前的经历,会发现这已经是他第四次拿身体做材料了。

时间往前推到2004年,他找人拿二十吨水泥把自己浇筑成一个墩子,只留两个拳头大的洞透气,蜷在里面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一丝光。

水泥凝固的时候会放热,还会产生很大的内部压力,现场的钢板接缝都被压裂了,角钢压弯了。他人就在这堆水泥中间。

再往前,1999年他做过两件事。一件是被吊车吊到半空,浑身涂满金漆,在太阳底下暴晒一百二十七分钟,中途晕过去两次,救援人员想把他放下来,他醒了第一句话是让人接着吊上去。

另一件是倒挂在河面上空,离水不到一米,手臂被划开口子,血顺着指尖滴进水里,一挂就是九十分钟,血顺着水流漂出四五公里远。

这些事放在今天看依然极端,放在九十年代的中国,更是没人能理解。他1991年从云南艺术学院油画系毕业,当时手里攥着两样东西,一张文凭,一份铁饭碗的工作分配。

同一年他的油画拿了全国美展铜奖,这个起点放在当时的语境里已经算走上正轨,往后大概率是一位收入稳定的体制内画家。

1993年他把这份工作辞了。家里人的反应可以想象,那个年代主动放弃铁饭碗,在很多长辈眼里等同于自毁前程。

他没跟家人多解释,因为解释了对方也听不懂,一个担心你下顿饭在哪的人,你跟他讲精神追求,只会被当成有病。

辞职以后他跑去北京郊区,租最便宜的房子,穷到揭不开锅,有朋友介绍广告公司的工作给他做,他直接拒绝了。

1994年他转向行为艺术,此后二十多年再没换过赛道。

现在回头看这条路径,其实能看出一个规律。他每一次创作都不是靠画面或者道具讲故事,而是拿自己的身体当作唯一的材料,疼痛和风险不是意外,是他故意选的表达方式。别的艺术家用颜料、用装置说话,他用皮肉和骨头说话。

这种做法争议一直很大,支持者觉得这是把艺术做到极致的诚实,反对者觉得这是在自我伤害上包装一层意义。

信息来源:新京报——行为艺术家何云昌:做作品的底线就是把自己弄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