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间那半包烟，抽得人心都发沉。
公公查出胰腺癌晚期时，医生把话说得很硬：化疗可能也就多撑三个月，十五万先摆在那儿。
老公蹲在台阶上，烟灰掉了一地，最后咬着牙说，爸这辈子没吃过多少苦，别让最后的日子全变成管子和针头，当天就去办了出院。
更让人没法不沉默的是，公公自己也是这个意思，拉着儿子的手，一个劲儿催着回家。
第五天，人就在家里走了，穿得干净，躺在铺好的床上，临闭眼前还看了老公一眼。
后来去收拾屋子时，枕边那副老花镜还擦得发亮。
很多事，站着说都容易，真落到生死跟前，才明白有些“不治”，不是冷，是不想让亲人最后一程全是疼。
这样的走法，算不算体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