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堪称奇迹!”媒体8月2日报道,英国,一盲人男子喝酒后开着车上了高路,跟在大货车的后面行驶了240公里,最后因为异常变道开到了路肩上被警察拦下。神奇的是,这240公里竟然没有出事故!网友:遇到大货车之前咋开的呢?
49岁的安东尼·霍尔已经失明两年,他不是全盲,属于弱视,还能辨认一些模糊的光影和轮廓,那天晚上他喝了酒,酒精烧掉了最后一点理智,也烧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他想再开一次车,再次握住方向盘,重温失明前的自由。
他把车开上了高速公路,黑夜对他来说早已是常态,但那天夜里,前方出现了一辆大货车,货车的尾灯在黑暗中格外刺眼,那团红光成了他的灯塔,他盯着那团光,跟着它加速,跟着它变道,跟着它穿过了整整240公里的黑夜。
240公里是什么概念?从伦敦到曼彻斯特差不多就这个距离,一个盲人,醉酒状态,在高速公路上完成了这趟亡命之旅,没撞上任何东西,没伤到任何人。
警察看着里程表说不出话来,这个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理解范畴,甚至超出了合理侥幸的边界,但“奇迹”这个词,往往只适用于幸存者。
安东尼·霍尔失明两年,残存一点弱视,能感知到光,正是这点残存的视力,加上酒精的催化,让他做出了这个决定。
酒精的作用很复杂,它首先摧毁的是恐惧感,正常人开车会紧张,会计算车距,会预判风险,但酒精让这些心理防线全部失效,安东尼握着方向盘的时候,可能已经没有害怕这种情绪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最简单的指令:跟着那团红光。
心理学上管这叫“隧道视觉”,酒精会严重压缩人的注意广度,让大脑只能处理最中心的信息,对安东尼来说,那团红色的尾灯光斑就是世界的全部,旁边有没有车,车速到了多少,离护栏还有多远,这些信息统统被大脑过滤掉了,他没有能力处理,也没有意识去处理。
那辆大货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充当了导盲犬的角色,货车的尾灯提供了两个关键信息:方向和距离。
安东尼只需要维持一个动作——让那团红光保持在自己的视野中央,不大不小,不远不近,这是一种极其原始的道路追踪行为,不涉及任何驾驶技巧,纯粹是本能的视觉锁定。
但问题来了,车速在变,弯道在变,车距也在变,一个清醒的驾驶员都未必能保持稳定跟车,一个醉酒的盲人居然做到了。
生物医学领域有个概念叫“盲视”——某些失明患者虽然主观上报告看不见任何东西,但大脑仍然能够无意识地处理视觉信息,从而避开障碍物,安东尼的弱视加上酒精对大脑皮层的抑制,是否恰好激活了某种类似的原始视觉通路?这是一个让人细思极恐的假设。
当然,更简单的解释是那天晚上路上确实没车,英国的深夜高速公路,车流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物理环境的空旷,才是这个“奇迹”的基础,换个繁忙路段,2.4公里就得出事。
有人可能觉得,既然他都能开240公里,说明也没那么难,这种想法必须打住,幸存者偏差是认知陷阱中最致命的一种,我们只看到了没出事的结果,看不到同样情况下酿成惨剧的无数案例。
每一次侥幸生还的新闻,都是幸存者偏差给社会埋下的一粒危险种子,它会悄悄生根,在某些人心里长出一句低语:“也许我也可以。”
这种念头的蔓延,比任何一次事故都更让人后怕,我们需要建立一种本能反应:看到这样的新闻,第一反应不是惊叹奇迹,而是清醒地意识到——这个人的命运,本该是另一种结局,而我们每一个人,都没有资格奢望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