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个国家一致投下赞成票,全票通过,2027年在巴西举行的女足世界杯不参加,2030年男足世界杯同样缺席,甚至连今年9月即将在波兰开赛的U20女足世界杯,也可能成为首项受到影响的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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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30日,欧足联和旗下55个成员协会罕见站到了一起,一致反对国际足联把世界杯等赛事的部分权益交给私人投资者,并表示只要方案继续存在,欧洲国家队就不参加任何国际足联赛事,这不是普通抗议,而是直接把世界杯资格摆上了谈判桌。
不过,网上所说欧洲已经决定退出2027年女足世界杯和2030年男足世界杯并不准确,欧足联当时提出的是附带条件的抵制,只要国际足联彻底放弃方案并作出保证,抵制就不会执行,而国际足联已在7月31日宣布终止项目。
这场风波的核心,是国际足联准备成立一家名为FIFA Forward Enterprise的新公司,把世界杯、女足世界杯及其他赛事的运营和商业权益集中进去,再出售约20%的股份,计划融资最高42亿美元,整家公司的估值则达到约200亿美元。
在我看来,20%的股份看起来没有失去控股权,实际影响却不能只看数字,因为投资者拿出42亿美元不是为了支持足球梦想,而是为了获得回报,一旦资本进入赛事核心公司,比赛数量、举办地点、票价和转播安排都会面临利润压力。
更敏感的是,国际足联曾通知211个会员协会,只要在9月19日前支持方案,每个协会就可能获得4000万美元,这笔钱对许多小国足协几乎无法拒绝,因此欧洲方面质疑,这不是正常民主表决,而是在用巨额资金改变各协会的投票选择。
国际足联给出的理由也并非毫无吸引力,它认为引入私人资本后可以获得数十亿美元,再把资金用于青训、女足、基础设施和欠发达地区的足球发展,从账面上看,这是提前变现未来商业收入,再用现金扩大足球版图。
可我认为,问题恰恰出在提前变现这4个字,今天拿到的钱越多,明天需要偿还给投资者的收益就越高,足球赛事一旦背上固定回报要求,扩军、增加比赛和提高票价就不再只是体育决定,而可能成为财务任务。
这些年球员已经被赛程压得喘不过气,世界杯从32队扩大到48队,世俱杯也被扩充为大型集中赛事,国家队比赛和俱乐部赛事不断争抢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再引入追求回报的股东,欧洲足坛担心的显然不是多赚一点钱,而是比赛继续膨胀。
欧足联之所以敢把话说得如此强硬,是因为欧洲球队掌握着世界杯最重要的一部分竞技和商业资源,德国、法国、西班牙、意大利和英格兰等传统强队如果缺席,转播商、赞助商和球迷对世界杯的兴趣都会受到巨大冲击。
但欧洲同样离不开世界杯,因此这更像一次把筹码推到桌面中央的极限谈判,而不是真想永远退出赛事,在我看来,双方都清楚底线在哪里,国际足联不能承受欧洲集体缺席,欧足联也不愿承担球员和球迷失去世界杯的代价。
事实证明,这次施压迅速奏效,除了欧足联之外,中北美及加勒比地区足联也拒绝方案,亚洲足联随后表达反对,3个大洲组织合计覆盖143个会员协会,已经超过国际足联211个会员中的半数。
国际足联内部也出现裂痕,主席因凡蒂诺的高级顾问卡洛斯·科代罗辞职,并把方案称为一笔对足球不利的交易,面对内外压力,因凡蒂诺最终承认项目造成了严重分裂,宣布不再继续推动。
我认为这次风波真正敲响的警钟,不是足球不能商业化,世界杯本来就离不开赞助、门票和转播收入,而是商业必须服务比赛,不能反过来控制比赛,赚钱可以成为足球发展的手段,却不能成为决定赛程和规则的最高标准。
说到底,欧洲55个足协这次争的不是谁能多分几亿美元,而是谁有权决定世界杯的未来,足协、球员和球迷当然也会犯错,但至少他们属于足球体系,一旦赛事成为投资产品,最后拥有最大话语权的可能不是最懂足球的人,而是最关心回报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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