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的真实实力,远比电视剧演的可怕,雍正为他一整年睡不好觉
一个手握23万大军、掌控西北五省财权、连蒙古王公见了都要下跪的男人,你猜雍正花了多久才把他弄死?整整一年零三个月。
这一年多里,雍正瘦了十几斤,头发白了一大片,夜夜失眠。
因为他知道,稍微一步走错,年羹尧一个反手,就是第二个吴三桂。电视剧里那个跪着领死的年大将军,是艺术加工。真实的年羹尧,是清朝开国以来最接近"藩镇割据"的一个人。
咱们先把年羹尧这个人搞清楚。
年羹尧,汉军镶黄旗人,康熙三十九年的进士。注意这个身份,进士出身。他不是靠打仗爬上来的莽夫,是正儿八经科举考出来的读书人。
21岁中进士,30岁当上四川巡抚,成为当时全国最年轻的封疆大吏。
康熙看人有多准?他对年羹尧的评价是四个字:"大有作为。"更关键的是,年羹尧的妹妹年氏,是雍正当皇子时的侧福晋,后来的敦肃皇贵妃。
雍正对这个小姨子宠得不行,连带对大舅哥也是掏心掏肺。
雍正即位前后那几年,年羹尧的地位窜升得像坐火箭。1721年,川陕总督。1723年,抚远大将军。大清西北半壁江山,全交到他一个人手里。
为啥?因为西北出事了。
青海的罗卜藏丹津公开造反,联合二十万蒙古部众要脱离清朝。这是关系到大清能不能守住西北的头等大事,雍正手底下能打的将军不少,但他谁都没派,就派了年羹尧。
一个刚登基屁股都没坐热的皇帝,把半个国家的军权交给大舅哥,你就知道这份信任有多重了。可年羹尧接下来干的事,让雍正后背发凉。
雍正二年二月,年羹尧率军抵达青海。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仗至少得打一年,结果年羹尧只用了15天,闪电突袭,长途奔袭一千八百里,直接把罗卜藏丹津的老巢端了。
二十万叛军土崩瓦解,罗卜藏丹津只带着二百来人狼狈逃亡。
这一战,是清朝历史上教科书级别的以少胜多、以奇制胜。雍正激动得连下十几道嘉奖诏书,赏了一等公爵,赏了双眼花翎,赏了黄马褂。
诏书里雍正说了一句极其肉麻的话:"朕不为出色的皇帝,不能酬赏尔之待朕;尔亦不能为超群拔类之臣,不能答应朕之知遇。"
翻译过来就是:咱俩这君臣情分,历史上都少见,你就是朕的千古知己。
这话说得,都不像君臣,像情书。可就在这封"情书"发出去之后,年羹尧开始飘了。而且不是一般的飘。
平定青海之后,雍正给了年羹尧一个前所未有的权力,"总理青海事务",同时节制西北五省(陕西、甘肃、四川、云南、青海)的所有军政事务。
啥概念?西北五省的官员任免、粮饷调拨、军队调动,甚至连一个知县的乌纱帽,都得年羹尧点头。
史书记载,年羹尧推荐的官员,"一体优先补用",人称"年选",跟朝廷正式的"部选"平起平坐。
一个大臣的推荐名单,居然能和吏部尚书的名单平起平坐。这在清朝二百多年里,独此一份。
年羹尧在西北是什么排场?
进京面圣,蒙古王公跪迎,年羹尧连头都不抬;见了雍正派来的钦差,大剌剌坐着不起身;给下属吃饭叫"排宴",用皇家规格;手下人给他递东西必须双手跪呈,跟见皇上一模一样;甚至连让下属剥瓜子,都要用"赐"字。
最狠的一次,雍正派御前侍卫去年羹尧军中传旨,这些侍卫本来是皇帝的贴身保镖,回来之后年羹尧居然把他们留在自己身边当保镖使。
这操作,等于把皇帝的私人卫队据为己有。
雍正是什么人?中国历史上出了名的猜疑心重、控制欲强、工作狂皇帝。他一天批奏折能写四五万字。这么一个人,看着年羹尧一步步坐大,你觉得他心里啥感受?
据《清世宗实录》记载,雍正三年开始,雍正的批红里出现了大量焦虑情绪的表达。
他在给年羹尧的朱批里,语气从"朕之知己"慢慢变成了"尔当谨慎",再变成"朕实不知如何是好"。这一年,雍正46岁。
据太医院档案,这一年他多次因"心悸不寐"传太医。翻译过来就是,心慌,失眠。
他失眠是因为怕。怕什么?怕年羹尧手里那23万边防军。整个大清朝的常备军是多少?八旗加绿营,20万左右。年羹尧一个人手里的兵,比全国八旗还多。
真要反起来,从西安到北京,快马也就十天。
雍正没敢硬来。他太清楚强龙压地头蛇的风险了。于是从雍正三年二月开始,他玩了一手教科书级的政治操作:
第一步,先夸,继续下嘉奖令,让年羹尧放松警惕。
第二步,调离,一纸调令,把年羹尧从抚远大将军调任杭州将军。西北军权,没了。
第三步,孤立,把年羹尧的亲信一个个调走,换成自己的人。
第四步,罗织罪名,授意大臣弹劾,一口气列了92条大罪。
第五步,赐死,雍正三年十二月,一道白绫送到杭州。从鼎盛到赐死,中间只隔了10个月。
年羹尧接到赐死圣旨的时候,据说说了一句话:"皇上待我,恩深似海。今日之罪,实由臣咎。"然后自缢身亡,终年47岁。
【主要信源】
《清世宗实录》,中华书局点校本
《清史稿·年羹尧传》,赵尔巽等编,1927年
冯尔康《雍正传》,人民出版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