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年听人讲过不少难做的决定。以前总想着，既然来问了，就该替人把事情想明白，最好还能给一句准话。后来才慢慢发现，有些时候，人并不是不知道该怎么选，只是那个决定还没真正落到心里。这种时候，说得太多，反而容易把他自己的声音盖过去。所以现在再有人来问，我常会先问一句：“如果先不管别人怎么看，你心里更想怎么选？”很多人听完，会安静一会儿，然后自己慢慢说出来。

当然，也有些时候，是真的看不清。利弊缠在一起，怎么想都没有着落。那就一起坐下来理一理，看看哪里是舍不得，哪里是担心，哪里又是自己一直没看见的。这些年越来越觉得，能替一个人做的，其实不必太多。有时候陪他把心里的声音听清楚，就已经很好；真到了需要旁人搭把手的时候，再把自己看到的说给他听。能陪着看一段，也是缘分。至于哪一句该说，哪一句不用说，什么时候往前一步，什么时候留一点空白，大概都是慢慢才懂的分寸。赵奶奶